用爱铭记一切,将所有的记忆留存。
祂会像昔涟祈祷的那样,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么?
“别天真了,忆者”
“在这场神明对弈的游戏中——【记忆】选择了【毁灭】”
长夜月嗤笑着发出叹息,“哎呀哎呀,那可怜的女孩呀”
“”,听着长夜月讲述的残酷真相,黑天鹅无法全然相信,“以你对忆庭的敌意,我很难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呵,难道窃忆者的行动还不够证明吗?”
长夜月的身旁浮现出一只红色忆灵,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是窃忆者的噩梦,“他们竭力促成【铁墓】完成,绝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记忆”
“让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想想看,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随之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一条无主的命途,被两位星神平分。
长夜月的声音十分轻柔,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是在天幕外那些人的耳边炸响。
“记忆也导向了毁灭?”
“也就是说其实是两位星神在联手对付智识”
记忆居然和毁灭站在一边,共同对付博识尊,这个消息让本就不妙的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是个极差极差的坏消息”
在听到这句话时,杜甫脑海中回想起了穹在遭遇忆者时的情景。
“我记得在那时,忆者们似乎说过类似的话”
“对,是神陨的记忆,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想要推动智识的毁灭,进而记录下这绝无仅有的时刻——博识尊的毁灭”
之前,人们本以为这不过是忆者的参与是自发性的行为,是在寻找无漏净子。
但如果长夜月所讲述的是真相,那么
“那么从一开始,流光忆庭就站在了毁灭那边,选择促进翁法罗斯的毁灭,是开拓的敌人”
“从黑天鹅指引星穹列车前往翁法罗斯开始,其实就都是忆庭的计划了?”,越是联想,杜甫就越是觉得星穹列车早被人纳入了阴谋。
“呵可真是好算计”,一旁的李白摇了摇头,接过话来,“与其说是要神陨的时刻,倒不如说要的是神陨本身”
谁也想不到,记忆的谋划居然这般宏大。
本以为是观测者的祂,居然主动下场,贪图起智识的命途,甚至与毁灭合流。
“那日对付繁育,似乎也是类似的情景吧”
“一场战斗里,繁育被围攻四分五裂,秩序被同谐吞没,贪饕不知下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吞噬了”
“如今,看来智识也了其他星神口中的喰食”
啧啧。
李白忽然觉得,这些星神似乎也并非是人们眼中无所求的样子。
只不过是寻常的东西不值得祂们产生想法。
不过,杜甫却是提出了另一种猜测,“或许命途本身就有着吞噬的内在?”
“一条命途的拓宽,就意味着一条命途的缩减”
“要么停滞不前成为食粮,要么就吞噬其他的命途来壮大自己”
“唉,你这么说,似乎整个寰宇就是一个无比广阔的战场”,李白摇了摇头,“我还是希望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我还是希望寰宇能够浪漫一些”
浪漫。
或许不需要李白去期盼了。
星穹列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明白了么?列神之战早就开启了”
“浮黎投来瞥视,不是要救翁法罗斯,而是要一丝不剩地榨干它,将它变作一页最凄美的悲剧诗”
看着沉默不语的黑天鹅,长夜月有些无趣。
“那女孩的牺牲不会白费”,这种反应可没什么意思那就来点有趣的事情吧,她在心里笑了笑,“我会给她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黑天鹅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对开拓者承诺过,要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创造出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
“那么,对于这样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无瑕】唯一的定义是什么呢——?”
长夜月拉着长长的尾音,故意卖着关子。
“当然是被【烈火烧尽后的空无】”
“你、你打算牺牲昔涟保存至今的所有【记忆】?!”,身为忆者,黑天鹅顿时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记忆本身是一张白纸,过往的经历会在上面涂抹痕迹。
要说最纯洁的时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也就是——焚烧掉记忆。
“呵呵。没错,烧尽所有的故事;悲欢、徒劳…然后,让忆庭的阴谋化作泡影~”
“以如此巨量的质料为柴薪,足以彻底摧毁权杖的运行逻辑”
“那之后,铁墓将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罗斯也能真正迎来解脱”
不再有什么轮回了,不再有什么命运了。
一切都将在空白中新生。
那时,所有的苦难和哀痛,都将随着记忆一同消逝。
“真是极端的想法,甚至足以称得上疯狂”
当长夜月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时,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焚烧记忆,留下空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拯救,而是而是自我欺骗”
庄周并不看好长夜月的计划。
虽然庄周一向崇尚心灵上的自由和平静,但他从来都不会否定过去。
“是啊,她意图通过焚毁记忆,来清除过往的苦难,其根本是在否定翁法罗斯人抗争命运时的努力”
无数人为了延续翁法罗斯的希望,做出了牺牲。
而昔涟保存的记忆,就是这段历史的见证。
焚烧,就是在抹去黄金裔存在的意义。
“况且,就算不去讨论这件事本身的对与错”
“就算她真的成功了,将忆庭的阴谋挫败,那之后呢?”
“来古士,忆庭这些存在真会就此放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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