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窜,追逐,戏耍。
围绕负世火种这一奇妙造物,两道身影以常人无法观测的速度,在其中穿行。
但这场追逐,却并非预料中那么顺利。
“唉?!你是怎么跑我前面去的!”
自诩捷足如风的半神,在奔跑了许久后,才惊讶的发现。
那被“甩在身后”的敌人,居然早就提前一步,在此等候。
【火种】,盗火行者低声呢喃道。
它手中的锋刃,迫使赛飞儿不得不停下脚步。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不就是火种嘛,给你就是了,都是那救世小子指使我偷的”
看着那逐渐抵近的身影,赛飞儿连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火种”。
丢在地上后,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而那盗火行者在见到火种后,也将目光从小猫身上转移向火种。
就在这眼神交错的瞬间。
赛飞儿的身影从原地瞬移到了远处的高台上,而那枚火种也变成了一件毫无价值的陶罐。
“怎么样?到嘴边的骨头飞了,你该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
看着被自己成功戏耍的盗火行者,远处的赛飞儿顿时爆发出强烈的嘲笑声。
但戏耍虽然成功,可在嘲笑声的背后,却是赛飞儿打心底冒出的不安。
“话是这么说,可我居然被追上了?这还是头一回”
压着皱起的眉头,半神再度迈开脚步。
接下来的故事里,这番戏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
赛飞儿将自己扮做白厄,用火种当做诱饵。
利用某种“无法违背的底层逻辑”,将盗火行者囚禁在电梯下降的时间中。
“真是无聊,蠢狗就是蠢狗。同一个套路居然能接二连三上当两回,我还指望你能多陪我玩儿一会呢”
赛飞儿看着那被囚禁于电梯上,无法做出跳跃动作的盗火行者,继续出声嘲讽。
但和表面上的轻松惬意不同,赛飞儿的内心中却有些迟疑。
“这家伙居然又跟上来了完全甩不掉啊”
“这电梯困不住它多久,接下来的话”,赛飞儿心中暗自思索,目光却是抬头看向了曾为死龙盘踞的高塔。
“既然甩不掉,那就把你这条蠢狗引到高处吧”
“让我看看灰子口中危险的剑术,究竟是否属实”
“果然,这盗火行者身上有着和缇里西庇俄丝相似的能力”
“在这诡计半神的视角里并未看见它追逐的身影,却总是悄无声息的先一步出现”
段成式极为好奇的打量起画面中被二度戏耍的盗火行者。
从之前天幕所展示的画面来看,赛飞儿的速度在翁法罗斯可以算名副其实的第一。
仅仅一枚钱币翻转的瞬间,她就能将穹和遐蝶从奥赫玛送往斯缇科西亚城。
一来一回算是跑了四趟。
“它也能唤出和百界门类似的传送门径?”
“不是通过追逐,而是提前一步传送了过来么”
段成式回想起了曾在那刻夏主导下,进行的那场围剿攻势。
本打算将它困在过去的记忆里,可不曾在转眼间,就被这盗火行者劈开了空间,回到了现实。
现在想来,当时就已经有所伏笔了。
而在西方的荷马这边。
他和段成式产生了同一个猜测。
而顺着这个思路,荷马又提出了两个问题。
“假设这个猜测为真,那它又是如何预先得知赛飞儿会出现的地点呢?”
“若是只凭传送的取巧方式堵截,那凭借赛飞儿的速度,这黑衣剑士也触及不到她才是”
还有,荷马曾听见它发出的一句呢喃。
“创世必须?”
“它为何会谈及创世,难道黑潮造物并非预想中都是些毫无理智的残暴怪物”
“亦或者黑潮存在目的本身就是为了阻止再创世?”
按神谕所讲,再创世必须集结十二枚火种。
那这盗火行者的目的,自然也不难猜——【它要阻止再创世】
“如果那来古士真是翁法罗斯的创造者,这种种对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荷马对此十分疑惑,又十分好奇。
作为史诗的作者,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个真相,一定会是个足以动摇世界的秘密。
而抛去以上两人的猜测外。
更多的人则是将目光放在了赛飞儿的内心活动上。
“之前可没见过她产生这种程度的动摇”
“看来她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里对这怪物的穷追不舍也是倍感压力”
“那个出处神秘又强大无比的盗火行者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为何如此多的半神一齐,都难以将它铲除呢”
看着眼前这危险丛生的一幕。
天幕外的人们又一次想起了那两句话。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纵使是生命在其中也是微不足道】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如神谕所示,所有人都会在逐火的道路上一个接一个离去,最后只剩下能够背负众人记忆,开辟再创世的救世主。
只有他能够见证再创世的奇迹发生。
之前阿格莱雅便是走了极为突然
如今的命运,或许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这窃贼的身上。
回到天幕中。
在前往那高塔的路上。
赛飞儿迈动脚步,踏着金靴,一如既往的向前奔走。
曾几何时,她因生计,为逃亡奔走。
“阿格莱雅,你看到了么?”
“呵,没有人能够追得上我,我也早就不为【逃亡】而奔跑了”
赛飞儿踏在岁月的记忆上,循着重复破碎与还原的道路,朝高塔跑去。
那里是她精心挑选的结局所在。
“呵呵,救世小子啊,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呢”
“你们那优哉游哉的每一秒,可都是本姑娘努力争取来的”
“至于现在么”,赛飞儿停下了奔走的脚步,朝前方看去,“该面对你这阴魂不散的鬣狗了”
如意料之中的那般。
在诡计半神踏入高塔的刹那,盗火行者的身影也随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