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得等到公映日之后才会流出，不过我劝你也别花心思在这上面了，《五十度灰》就象躺进icu的癌症晚期患者，以史蒂夫乔布斯的财力也挽救不回来，但黑流量营销还是可以搞一搞的，这可是你的强项那些女人嘴上咒骂我们毁了她们心中的原着，其实她们就爱看这个，下半身从来都比脑袋要诚实。”
杰夫站在专业人士角度给出意见。
这时候找水军刷评分意义已经不大了，明天《五十度灰》将在全美超过3200
家影院大规模公映，庞大的观众基数足以让任何水军团队头疼。
而且一但刷评分的事情败露，容易招致影迷更强烈的嘲讽反击。
靠正常公关手段挽回口碑的策略只能告吹。
好在《五十度灰》被评为r级，不是那种靠父母带孩子享受阖家欢赚钱的电影，它的主要受众是都市白领和家庭主妇。
这类群体消费能力极强，压根不差那几张十几美元的电影票钱。
以黑公关为理念的反向营销恰恰能引起她们的好奇心：我倒要看看查理兹塞隆把我心中的经典毁成什么样了。
对于制片人李昂来说根本无所谓，骂名反正不归他背，就算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心数票子就完事了。
杰夫晃了晃脑袋，挤挤嘴唇露出一丝苦笑：“你这家伙真是幸运到让人嫉妒，拍什么赚什么下次我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投资了！把眼光放在科幻片上怎么样？《地心引力》的点映档票房打脸了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业内人士都没想到它的成绩比《美国队长》更好。”
“你以为是我不想拍？”李昂撇撇嘴巴。
目前和天启影业有合作的导演中，只有温子仁有能力拍摄科幻电影，但迟迟寻觅不到优质剧本。
原创剧本就算了，他创作惊悚恐怖故事的能力一流，对科幻的想象力和严谨性不足。
过去三十年里科幻类电影始终长盛不衰，《阿凡达》以超27亿美元票房超越雄踞影史榜首13年的《泰坦尼克号》。。
克里斯托弗诺兰把早早写完的二战剧本放在一边，全身心投入到《星际穿越》的拍摄中就足以说明问题。
象是有什么心电感应，杰夫提醒道：“诺兰是合作的最佳人选，他拍的电影部部都赚钱，只是那家伙可不好搞定，他主导的项目从来都是母公司亲自拍板，和斯皮尔伯格一样，投资者挤破头想往里面扔钱。”
“安排我和他见一面，什么都会搞定的。”李昂突然来了精神，眼里有光。
“你以为我就没和他提过这件事？他几乎没尤豫就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我是查尔斯曼森？比弗利邪教杀人团伙头目？”
“你不了解诺兰，这家伙不喜欢高调，他连社交媒体账号都没有这你敢信？”
天才多少都沾点天才病，诺兰作为新千年之后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生活中低调得象个隐形人。
他并不居住在世界娱乐产业中心洛杉矶，甚至也不在纽约，经常是在美国拍完戏转头就飞回伦敦郊区的家里。
是位真正践行了“赴美是工作，回国是生活”理念的大不列颠爱国者。
乔布斯早在2010年就掀起了智能机革命，诺兰至今仍钟情于使用翻盖手机。
别说社交网络账号了，连idb个人页面都由经纪人专门管理。
抛开个人问题不说，他与华纳影业之间的关系也并不象外界想象的那么融洽，票房分成争议、对流媒体的排斥都使双方甜蜜的关系产生裂痕。
某种角度来看诺兰就是斯皮尔伯格的年轻翻版，拒斥流媒体、厌恶漫威千篇一律的爆米花爽片
甚至也还曾暗戳戳嘲讽迪士尼不是一家正经电影公司，电影只是他们主题公园圈钱的载体。
“难道他在圈子里就没什么朋友？”李昂郁闷问道。
诺兰几乎不出席奥斯卡奖，最近一次出席是在2011年作为《盗梦空间》导演，那时候李昂还没涉足电影行业。
接下来的两届他都婉拒了学院的邀请，除非《星际穿越》获得提名，不然大概率还会缺席下去。
这使得李昂迟迟没有与对方探讨电影哲学的机会。
“他那种执拗难搞的性格可不是合作过就能成为朋友，《盗梦空间》杀青后他与莱昂纳多就基本上断了联系，原因也是不喜欢太高调的家伙。”杰夫沉默片刻，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个名字：“安妮海瑟薇和你很熟？”
“算是吧。”
“熟到什么程度？是我想的那样吗？”杰夫的笑声在烟嗓的加持下更猥琐了。
“别扯淡了伙计，我和海瑟薇之间的关系很纯洁。”
这点量倒没有抓瞎，海瑟薇算是他身边少数没在床上合作过的女演员了。
对方是那种最传统理性的美国妞，恪守家庭观念和纯洁的爱情底线，出道以来基本没什么绯闻。
“好吧，随你怎么说。”杰夫耸耸肩：“海瑟薇和诺兰的关系不错，她是少数能参加诺兰家后院烧烤派对的圈内人，让她撮合撮合准没错，但我劝你别抱太多指望，你在诺兰心里基本是哥谭小丑的现实翻版。”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想接近这么个怪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走捷径的话，大概率得等到《星际穿越》进入宣传关键期诺兰才会频繁出席各种活动。
李昂巴不得现在就用铣刀和电钻撬开对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藏了哪些好东西。
“唔天哪快看！”
泰勒用骼膊抵了抵他，捂着小嘴一脸难以置信。
大荧幕上，男主角格雷脱下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操着软皮鞭，对着希尔德的尾灯温柔地抽了下去。
ac帝国影院拥有全纽约数一数二的超大巨幕，特写镜头冲击感十足。
影评人们从震撼中回过味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希尔德。
以美貌矜持出名的花瓶美女昂着脑袋故作镇定，心里早就把导演塞隆按在地上摩擦一万遍了。
倒是饰演男主的杰森莫玛挠了挠脑袋，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这位在《权利的游戏》中广受好评，每寸皮肤都散发着狂野荷尔蒙气息的草原可汗，现实中褪去胡须看起来相当腼典。
“看来观众们的兴奋点果然只停留在这个层次。”塞隆捂着脑袋，点映档口碑就崩了早已让她心烦意乱：“我是不是一位糟糕的导演？”
李昂让对方放宽心：“一点也不，票房是不会说谎的。”
“票房票房还是票房，你简直毫无艺术追求。”塞隆浅浅翻了个白眼：“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明天如果差评如潮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商业效益不是塞隆的第一追求，不然她也不会自掏400万美元腰包，急不可耐地买下小说改编权。
此时此刻，现场的金酸梅奖评选委员们已经开始搓手了，等不及写下一篇篇辣评。
华特迪士尼、斯皮尔伯格以及收编韦恩斯坦遗产的灯笼娱乐都等着看好戏。
街头椰酥已经在好莱坞予取予求太久了，如果上帝真是公平的也该让他栽点跟头了。
“艺术追求可填不饱肚子。”李昂把心里话藏了半嘴：你最好提前准备好安眠药
三天后的10月7日，《五十度灰》开画票房出炉。
上午9点。
《地心引力》导演阿方索卡隆刚在蓝鸟上高调宣布他们创造了票房佳绩，以5500万美元佳绩打破前年《超自然现象3》拿下的10月档最佳开画表现。
没多久就被啪啪打脸。
slw官方频道仅在两分钟后就宣布记录再度被改写，《五十度灰》以8500万美元横扫十月档。
这份成绩放在2013年仅次于《速度与激情6》和《超人：钢铁之躯》。
李昂霸占罗素的办公室，翘着脚与杰夫互道喜讯：“你简直是他妈的预言家我对开画成绩的心理预期是4000万或是5000万，8500万美元这个数字太疯狂了~”
“哈哈哈，你知道你低估了什么吗？”
“你说说看。”
李昂侧着耳朵像研究生面对导师一样虔诚，专业人士到底是专业人士。
“你低估了全球女性的性压抑程度！！”
杰夫甩着舌头狂笑，其实这部电影就算卖了10亿他也分不到1美元，主要还是情绪价值提供的满足感。
职场上的危机被轻松化解，他用响亮的巴掌向董事会证明自己仍然是华纳影业这艘巨轮的不二掌舵者。
母公司再想洗牌总得找个借口，没人会为难一个眼光卓绝、业绩抢眼的职业经理人。
打工打到这种程度，母公司董事长都得低下半个脑袋。
“我确实低估了女人。”
李昂笑着挂下电话，吩咐罗素的助理递来一杯冰美式。
“第三是福克斯影业的《跑者》，剩下的都是独立制片厂发行的小成本电影。”罗素正对着老板而坐，票房给了他底气，翘着脚派头十足：“下周主要的竞争者是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菲利普船长》，点映档我去看了那部电影，标准的公式化惊悚剧情片，就算有汉克斯作为票房保障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你有点太乐观了。”李昂刷着手机，对着新鲜出炉的烂西红柿指数直挠头。
口碑崩到这种程度属实罕见，不出意外下周票房准要血崩。
李昂已经做好了下周票房腰斩的准备。
“差评太多，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公关团队根本忙不过来。”罗素看到影评网站被差评刷屏惊得直冒冷汗。
就算每隔一秒拨动手指，都能多出几十条新鲜评论。
专业影评家更不留情，《好莱坞报道》毫不留情指出影片痛点：【导演显然在两种恐惧之间摇摆，怕太黄被禁，怕太素被骂，于是电影成了一个尴尬的折衷产物，如果《五十度灰》是情色，那《小猪佩奇》就是惊悚片。】
【杰森莫玛和希尔德不是在l，更象是在开会，伙计这也太严肃了，就为了体现上流社会的矜持？难道查理兹塞隆没见过上流社会的玩法？】
【杰森莫玛饰演的格雷会开飞机、开跑车，可就是不会开女人】
“省省吧罗素，现在去挽救口碑只是在挥霍钞票。”李昂单手托着下巴，摆弄签字笔：“依照现在的舆论形势，看过的人肯定不会看第二遍，只能扩大受众范围，往好处想，差评也是卖点之一。”
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采取首映式当晚杰夫给出的公关策略。
直白点来说就是：把烂当卖点，引起观众的好奇心，让他们亲自走进电影院感受《五十度灰》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不愧是你老板真是天才的想法。”罗素捏着被打理得油滴滴的八字胡，忽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把线下宣传活动铺到亚拉巴马、阿肯色这些南部保守地区的乡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么干能收获几成效果李昂心里也没底，南部不少地区的红脖子娱乐活动只有看橄榄球比赛和酗酒。
要是知道妻子偷偷摸摸溜进电影院，与其他男男女女同场观看这么一部情欲主题电影，保不准要送上皮靴和铜扣皮带伺候。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宣传活动向老年社区扩展怎么样？”罗素咯咯大笑：“很多方面的热情不仅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衰退，有时候会烧的更热，这是绝对的善行义举”
这下轮到李昂愣住了，原本以为罗素除了习惯性甩锅以外算是个中规中矩的管理人员。
与狮巢传媒的怪胎肖恩、法外律师卢卡以及老登菲尔比起来能力略显不足。
现在看来当初的观点草率了，只是他没挖掘出对方的潜力罢了。
“该怎么制定接下来两周的宣传策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交代完工作，李昂便匆匆离开slw天启总部。
对他来说开画票房就已经取得数倍于投资额的回报了，接下来要考虑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刚坐上宾利车没多久，回天启音乐的路上他接到了塞隆打来的电话。
由于过于激动，亲昵的称呼也没经大脑考虑蹦了出来：“看到了甜心！我们以碾压姿态拿到了开画票房冠军，整个十月不会有哪部电影超过我们！”
你叫我什么？
甜心？
塞隆没心思吐槽自己的年龄都够当他妈妈了，隔着不停叹息抱怨：“idb、
烂西红柿到处都是差评，我只要打开社交媒体就能收到几千条嘲讽的私信，只有小部分人安慰我，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真心的。”
“他们是怎么说的？”
“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