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虽然没有联邦层面的统一隐私法,但加州和纽约都出台过相关条例。
任何人都不得未经许可使用他人形象进行商业用途。
说得好听,实行起来其实很困难。
否则偷拍事件就不会层出不穷了,狗仔这一行当也早该绝迹了。
退一步说,大多数油管博主拍摄的vlog,出现在镜头中的大多数路人都没有打码,而这些视频为他们产生了巨额商业收益。
不过这次风波明显有些不太一样,《洛杉矶时报》精准踩中了雷区,两家报社在同一天曝光诺亚的照片。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侵犯了李昂的权益,也损害了《纽约时报》的利益。
后者为了得到这一组照片,可是真金白银砸了1600万美元巨款。
半小时后,卢卡提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并证实了这一消息:“这对索斯伯格先生是天降大礼,《纽约时报》的法务团队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在法庭上打过的那些漂亮仗奠定了这个国家新闻自由的基础。
这可不是为了讨李昂欢心的漂亮话那么简单,《纽约时报》在应付法律纠纷方面声名赫赫,战绩可查。
上世纪60年代,亚拉巴马州黑人平权运动沸沸扬扬,《阿甘正传》中“挡校门事件”就发生在这一时期。
《纽约时报》刊登一则民权运动支持gg,指控亚拉巴马州警方暴力镇压抗议。
gg描述中部分细节有误,蒙哥马利市警察局立刻当即起诉《纽约时报》诽谤。
美国最高法院以9:0判《纽约时报》胜诉,判决结果具有划时代意义:公共人物要起诉媒体诽谤,必须证明媒体明知造假或漠视真相!
这是确立新闻自由的根基案件,保护了媒体在报道公共事务时的广泛言论自由,被誉为新闻界的《马布里诉麦迪逊案》。
如果小小的蒙哥马利警察局不算什么硬茬,那就不得不提《纽约时报》公开对抗五角大楼的事件了。
1971年有一名调查记者获得五角大楼机密研究报告,揭露美国政府在越战中的欺骗行为。
时任大统领尼克松以国家安全为由,申请法庭禁令以阻止刊登。
最终结果6:3,《纽约时报》战胜五角大楼。
类似彪悍的战绩数不胜数,这么强大的法务团队,对付格芬赤裸裸的侵权行为自然不在话下。
李昂倒饬着手上的扑克牌:“小阿瑟索斯伯格是个幸运的家伙不是吗?看来这1600万美元很快就要回到他手里了,兴许还能赚不少。”
格芬与小阿瑟之间曾有过一段甜美的友谊,但对于犹太人来说,商业世界问路不问心,友谊因为金钱而走向分裂是不可避免的。
2008年金融危机前后是《纽约时报》百年历史上最虚弱的时刻。
其实这家报社只是索斯伯格家族资产的一部分,他们在寸土寸金的时代广场还拥有大量房产。
这些昂贵的房产大多数时候被视作企业信用的基石,获取低息贷款投资其他生意。
由于房价暴跌并且持续低迷,这个商业模式迅速破碎。。
如果不能迅速找到资金,2009年必然破产。
格芬就是在这一时期开始对传统媒体感兴趣,提出以10亿美元收购《纽约时报》,每次谈判都是一嘴漂亮话,不做出任何实际行动。
但他显然低估了小阿瑟的轫性,对方虽然是个含金汤勺出身的富二代,却是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
宁愿断臂求生也绝不下跪!
强硬的态度粉碎了格芬压价收购的美梦,但他也不得不钦佩。
自此之后,双方的关系急转直下,直至不可调和。
《纽约时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踏格芬的机会!
“尽早和《纽约时报》的法务团队对接,联合起来效率才会更高。”李昂说o
“我马上就去做这件事。”
有了《纽约时报》法务团队的助力,侵权案进展神速。
距离事件爆发还不到三天时间,老狐狸格芬就坐不住了,率先给李昂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马克斯就快到了,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蚀刻录音室内,泰勒正清唱着不知名旋律,时不时转头和李昂搭话。
“嘘”
“又是工作?你整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格芬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李昂放下手机耸了耸肩。
“那混蛋说了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泰勒罕见得爆了粗口,狐狸眼变得象母狮一样锐利。
大卫格芬在她心里本是备受尊崇的行业前辈,80年代他为太多传奇巨星量身定做了史诗级唱片。
但这些滤镜早就随着侵权事件的爆发被摔个稀碎。
李昂悄咪咪把手凑到妻子的腰上,软弹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他极力向我解释这只是个意外,他从一名狗仔手里高价买下了这些照片,当时他并不确认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让他骗鬼去吧。”
“你听到了什么?”
“恐惧。”
事实上刚刚的通话内容远比李昂描述得精彩,情绪顶满后他不顾一丝体面,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老gay、烂屁股、移动hiv病毒培养皿、活在禽兽父亲侵犯阴影下的怪胎
活了70岁的格芬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羞辱过了,整整两分钟脏话俚语的洗礼后差点破防。
矢口否认是自己派出了狗仔后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象黑帮电影男主角了,《教父》里的迈克柯里昂,《美国往事》里的大卫阿伦森”
“有吗?”
“恩哼。”泰勒认真点了点头:“不要做危险的事情,邦妮小姐告诉我你在找一个叫罗西的意大利人”
匪帮说唱歌手她并不是没接触过,只是她根本没法把这群礼貌可爱的尼嘎与帮派暴力联系在一起。
作为出身富裕阶层的乖乖女,泰勒对匪帮的幻想仍停留在那些老电影里,而意大利人和爱尔兰人几乎就是黑帮电影的代言词。
大多数说唱歌手没接触过真实的街头生活,少数真混过的也会在进入圈内后迅速被资本驯化。
入圈前说话以“老子”开头“婊子”结尾;
入圈后一口一个“老师”、“大哥”。
李昂笑了:“电影是电影宝贝儿,现实中的意大利人不是基佬就是理发师,那群逃避二战远渡重洋的西西里软蛋横行街头已经是过去式了某种程度上小胡子还得感谢他们,不然他的邪恶轴心中又会多出十几万移动的靶子和造粪机器。”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父亲!简谱记下来了吗,希望你已经完成自己那部分填词了。”泰勒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如果一个男人想迅速终止一场约会,最佳方法就是和女人聊历史话题,特别是战争史。
这将让你在女人眼里的性缩力立马拉满。
半个小时后,马克斯带着助理来到录音室:“抱歉我迟到了。”
李昂翻了个白眼,明显不太高兴了:“谁让你现在是大红人呢,我猜你刚刚在为凯蒂录制新专辑?她知道你转头就为泰勒做歌了吗?”
“凯蒂和泰勒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pris》这张专辑又是工业流水线产品,她过度依赖卢克博士制定的那套成功标准,很多时候我都想退出这个团队!”
马克斯身为顶级音乐制作人自然不可能只为一位歌手服务,况且早在泰勒与凯蒂撕逼之前他就确定同时参与两人新专的录制。
但刚刚那番话并不是单纯为了讨泰勒欢心,凯蒂复制粘贴的口水歌已经被乐评人诟病很久了。
她大多数作品的旋律逻辑、鼓点结构、合成器音色几乎可以互换,甚至把两首歌的副歌部分互换听起来也毫无违和感。
“千万别退出凯蒂的团队,拿出你的全部水准给她,到时候看成绩说话咯~”
泰勒得意地翘起琼鼻,她与死对头凯蒂各自为新专辑录制拉出了一支顶级制作人团队,其中都有马克斯。
外部条件均等的情况下,比的就是歌手个人实力了。
谁销量差谁尴尬。
马克斯耸耸肩,不吝送上恭维:“你会是赢家,永远都是。”
漂亮话听完,泰勒的情绪立马得到满足:“《fortnight》的伴奏带已经完成了对吗,快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当然!”马克斯挥挥手从助理手中接过伴奏带插入播放设备。
在被李昂吐槽《badblood》风格与自己不适配后,泰勒用一个月时间创作出了现在这首《fortnight》。
旋律就象她之前说的一样,冷白调加电子哀伤感,氛围极强。
时长三分半的伴奏放完后,她朝李昂使了个眼色,好象在说:这下没话说了吧?
“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也许你希望bp速率再高点?”马克斯问道。
“我觉得刚刚好。”
“你呢李昂?”
“好得没话说。”
光听伴奏就知道《fortnight》是支很特别的作品,整体格调阴郁荼蘼,与泰勒之前的作品都不一样。
过去,她的作品主题无论是热恋还是分手,调性都是明媚向上的。
热恋期就是“老娘爱死你了”;
分手立马切换成“老娘根本不在乎,现在就要撕了你”。
像爽文一样,不掺杂一丝哭哭唧唧、苦大仇深的情结。
“我从你的音乐中汲取了很多灵感,我把这称为清新版的《rockstar》,不用带脏标。”
泰勒在婚姻关系中的慷慨不光体现在床上和金钱上,甚至是事业上的一一她要将这支新作《fortnight》放进丈夫的新专辑里。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来都是我给别人写歌。”
新专辑能得到妻子的加持怎么看都是好事,不过李昂还得为此下一番功夫,整首歌就差他的填词完成就能开始录制了。
有灵感刷新的bug技能,他还从来没为这种事情犯过愁。
好在填词不是谱曲,专业性没那么强,大多数没上过大学的说唱歌手也能灵感一现写出好词。
更何况这首歌的风格偏向意识流,泰勒也早已写出包括副歌在内的歌词框架,李昂只需要做些修改工作就完事了。
了解情况,马克斯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我这次会在纽约待上半个月,只要你一声招呼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谢了伙计。”
“这都是为了你的女孩,那阿尔巴尼亚小妞可真不简单,她的才华一点都不比小a差。”
“能透露点吗?”
“嘿嘿,不能,我答应利帕了,你等着看结果就好,她会成为21世纪的麦当娜!”
“我就知道是这样。”
李昂摆了摆手,几番交谈下来确定在下周把新歌《fortnight》和《psycho》
一同录完,届时新专辑就有了三支完整的作品。
刚送走马克斯没一会儿,加里那边不负所托带来重磅信息。
他通过不记名电话卡打来电话,告知里卡多罗西今晚很有可能在皇后区一家夜总会出现。
“你做的好极了,接下来等着看吧。”
原本他可以完全把事情交给豪尔赫那帮墨西哥小弟去做,但仔细琢磨一会儿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即使发生暴力冲突也可以完全不考虑影响,名人在夜总会发生冲突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破产的苏格奈特曾在西好莱坞10ak夜总会遭遇枪击,被连夜送往医院救治,出院后的半年多时间里采访不断,潦倒的生活得到改善;
迪迪也曾凭借曼哈顿夜店枪击事件名声大噪,奠定了在嘻哈音乐界的狠角色地位。
总体来看,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与巨大炒作收益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而刚好李昂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唤醒在乐迷心中的恶棍形象,为第三张专辑“重返街头”做准备。
晚上10点,纽约夜生活正式进入高潮阶段。
五辆凯迪拉克凯雷德组成的车队穿过皇后区马尔巴社区,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
紧接着,在一家夜总会门前停下。
李昂虽然没穿着标志性的阿迪达斯套装,但也没刻意遮遮掩掩,仅靠一副黑超墨镜掩饰身份。
保安不清楚客人的身份,光看十几名保镖的阵仗就知道来了大人物。
一行人在经理的引导下,坐到了毗邻舞池的高级卡座上。
李昂不看价格,拿着酒单一通乱喊就点了数万美元酒水。
挥金如土的豪横姿态让侍应生咋舌,也引起了姑娘们的注意。
不需要任何搭让,光是满满一桌价格昂贵的酒水就吸引了一大批穿着清凉的姑娘。
“千万别让我老板喝太多姑娘们。”年轻的墨西哥保镖很快和嫩模打成一片,不停推杯换盏豪饮。
“为什么?他喝多了会失控吗?”
“不,他喝多了爱往姑娘们浦西上撒钱~”
嫩模们两眼放光,刻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使本就清凉的着装更加暴露。
来到夜店的前半个小时,他象个花花公子一样与身旁的墨西哥佬饮酒作乐。
除了有钱任性以外,看起来和这里的其他客人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从家里的短信中得到罗西所在的位置,墨西哥恶汉们纷纷推开怀里的女孩,跟在他身后前往二楼的包厢局域。
刚走上二楼没见多久,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白人抱着黑人女孩从目标包厢走了出来。
白人、标准意大利南方长相,重点是在六月纽约的夜店还穿着全套西装
这些特征和找加里麻烦那拨人都对得上,基本错不了。
中年白男把黑妞推到墙上,正一脸享受地秀球技。
夜店喧闹的环境加之醉酒的缘故,使得他完全没注意到一大波墨西哥佬正向他走来。
直到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脚下一阵趔趄,晃晃悠悠栽倒在黑妞胸脯上。
李昂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压着嗓子骂道:“一fker,你没长眼睛吗?”
”wtf
“”
中年男看到十几人黑压压的大阵仗,到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
皇后区是纽约移民数量最多的地区,特别是穷凶极恶的墨西哥人和海地人,在夜店这种地方遇上他们躲着走最好。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豪尔赫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冷汗顺着中年白男的额头直往下冒:“嘿嘿,冷静点!如果你喝多了这件事就算了伙计,每个人都有被酒精冲昏头脑的时候,别在这里闹事我的朋友”
“不如来我的包厢里喝一杯,交个朋友怎么样?我这里有最好的白兰地。”
啪—
回应他的是豪尔赫的巴掌,二十二厘米的大手对着耳朵就盖了过来,瞬间让他眼神清澈。
李昂凑过去捏着对方的下巴:“我不喝白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