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十凶戮道乃苏无忌当下最强杀招。
一刀之下,规则都能破碎。
那道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能斩灭的黑色斩击。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天空中那方散发着镇压万物气息的冰火太极图。
太极图在触碰黑色斩击的瞬间便湮灭消散。
甚至没能让黑色斩击的速度减缓哪怕万分之一。
“?!!”
寒古羽愣了一瞬。
他的目光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斩击。
瞳孔因极致的惊愕而剧烈收缩。
他的最强杀招……
他融合全族之力,凝聚冰火法则,甚至神武领域的终极一击……
就这么……
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斩灭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黑色斩击,已经淹没了他。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
意识,如同被投入冰海深处的火种。
迅速黯淡涣散。
远处。
“哇哦!”
小恋飞在半空,手上捧着一本散发着黑烟的书籍。
望着远处天际的这一幕,不禁跺了跺脚:
“哎呀!那边这么快就结束了呀?真可惜,人家还挺想要那把斧头的呢。”
“不过算了。”
她扭过头,看向那个被蛛丝吊在半空的学者。
嬉笑道:“这下事情结束,人家总算可以和无忌哥哥去约会了。”
“大叔,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别挣扎了哦~”
学者被蛛丝吊在了半空。
眯起眼睛注视着高空中发生的一幕。
旋即,轻笑一声:“事情结束么这可不一定。”
“我的剧本可还没演完。”
拜托了寒古羽,你可别就这样没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哗!!!
如同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寒古羽的意识猛地回归。
他……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北境冰原?
不,不对。
这里不是北境冰原那种潦阔的荒芜的冰原。
而是一个更加破败拥挤,弥漫着绝望气息的部落。
视线所及,是歪歪扭扭用冰砖和兽骨搭建起来的简陋棚屋。
许多棚屋已经被积雪压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有血腥味,有腐烂的肉味,有冰雪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
还有一种死亡的味道。
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寒古羽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衣服。
布料单薄得根本无法抵御严寒,冻得他浑身发抖。
双手很小,皮肤因为长期冻伤而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这里是……”
寒古羽茫然地环顾四周。
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湖泊,模糊不清。
但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却出现在心头。
头痛。
剧烈的头痛袭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不对……
这个地方……
他好象记得。
他不应该会忘记的。
家园被毁,没有食物,环境恶劣……
这里是……
“最初的……冰霜族部落……”
寒古羽喃喃自语,声音震惊而颤斗。
他好象记得这里
就在这时。
“小……羽……”
一道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旁边一座勉强还算完好的冰屋里传来。
寒古羽身体猛地一震。
他僵硬地转过头,一步步朝着那座冰屋走去。
掀开挂在门口的破旧兽皮帘。
昏暗的光线下。
他看到了一个躺在由干草和兽皮铺成的床上的冰霜族妖魔。
那是一个老年冰霜族,皮肤呈现出暗蓝色。
骨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瞳孔几乎失去了焦距,只有微弱的生命之火还在跳动。
但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寒古羽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小……羽……”
老年冰霜族艰难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按在了寒古羽的脑袋上。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们冰霜族……是妖魔里最弱的种族……”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每一个字却狠狠烫在寒古羽的心上:
“我们太弱……太弱了……只能蜷缩在这种……连其他妖魔都不屑一顾的……寒冷地带……”
“我……我就快死了……”
“死后……把我的肉……分给其他族人……去吃……”
“不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他的眼中,滚落下一滴泪水:
“小羽……我……我好无能……”
“我没办法……带领你们……走出这片严寒之地……”
老年冰霜族的声音越来越低,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这片大陆上……太难生存了……”
“难啊……”
“太难了……”
最后一个字,如同叹息般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按在寒古羽脑袋上的手,无力地垂落。
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停止。
死了。
这个被族人们称为族长的老人,就这么死在了这个破败的冰屋里。
死在了饥寒交迫中。
死在了无能为力的绝望里。
寒古羽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认识这个老人。
不,不是认识。
是某种更深刻的东西。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眼中涌出。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哭,就只觉得,好象这个人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下一秒。
唰!
眼前的画面,骤然变换。
寒风,冰雪,破败的部落,死去的族长……一切的一切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前行的队伍。
数十名冰霜族族人。
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他们拖拽着简陋的雪橇,雪橇上堆放着少得可怜的家当和食物。
寒古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破旧麻衣的少年。
他长高了一些,肩膀宽厚了一些。
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稚气,但眼神中却多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肩上,扛着一副简陋的担子,那是族长的担子。
也是……整个部落未来的担子。
画面开始加速。
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幻灯片。
寒古羽带领着这支残破的队伍,在冰原上艰难跋涉。
查找猎物,搭建临时营地,与其他弱小的部落交换物资,躲避强大的掠食者……
一路上的艰难克苦,化作一幕幕模糊却深刻的画面,在寒古羽眼前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族人们在寒夜中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瑟瑟发抖,却努力将仅有的食物分给孩子们。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独自猎杀冰原狼时,手臂被咬得鲜血淋漓,却死死按住猎物,直到对方停止挣扎。
他看到了有族人冻死在迁徙途中,尸体被就地掩埋在冰雪之下,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但……
他也看到了希望。
终于,在某一天。
他们找到了一片相对温暖,资源相对富裕的山谷。
这里有温泉,有可食用的苔藓和地衣,甚至有一些小型动物出没。
冰霜族,第一次有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然而,这片弱肉强食的大陆,从不允许弱者安稳度日。
很快,周围的部落。
同样是弱小的,在夹缝中求生的妖魔部落,开始觊觎这片山谷。
战斗,不可避免。
寒古羽拿起简陋的武器,带领着族人们,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来犯之敌。
在这个地方。
不战斗,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