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的红字还在闪，写着“欢迎收看死亡直播”。苏然看了一眼，没时间多想。头顶的灯突然炸了，玻璃碎片掉下来。接着，四周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个黑衣人从高处跳下，落地很轻，动作一模一样。他们很快散开，把苏然和张峰围在中间。无人机已经被打下来，主摄像头也坏了。只有藏在衣服里的小镜头还在录。
“张峰！”苏然大喊，背靠着柱子一闪，双击耳机。下一秒，他消失，出现在五米外的管道后面。就在他原来站的地方，三道光刃劈过，地上留下三条深沟。
张峰从机器后滚出来，手里拿着铁管，额头全是汗。他没有异能，只能靠学过的格斗技巧。他冲到苏然身边，两人背靠背，盯着周围的黑衣人。
“还能播吗？”张峰小声问。
“能。”苏然咬牙，把手机护在胸前，“信号不断，流量点就能涨。”
话刚说完，左边一人突然冲上来，甩出一道弧形能量波。苏然立刻撑起屏障，挡住攻击。可右边又有两人出手，两股震荡波交叉打来。他耳朵嗡嗡响，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太密集了。苏然心里发慌。他快速看了眼系统——人气在涨，打赏也不少，但热度不够，爆火救援还没触发。他只能用现有的流量点维持技能，可每次瞬移、每次开屏障都在耗能量。
他把剩下的流量点全加给动态视力。视野变清楚了，敌人动作看起来慢了一些。他抓住机会，瞬间移到高处的钢梁上，往下看。
十几个高手站得很整齐，位置精准。他们不急着进攻，而是轮流来。有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个就从死角偷袭。刚才那些攻击不是为了伤他，是逼他用技能，耗他的能量。
他们是专门研究过我的打法。苏然心里一沉。
他正准备跳下去换位置，下面三人同时抬手，射出三条能量绳，缠住他的脚。他用力一挣，屏障弹出，炸断绳子。可这一下耽误了时间，两道光刃从斜角飞来。他偏头躲开，左肩还是被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落地翻滚，躲进一堆报废的反应釜后面。张峰趁机跑过来，一把拉他到更深的掩体后。
“你怎么样？”张峰喘着气，撕了块布想给他包扎。手刚碰到肩膀，苏然就缩了一下。
“别管我，你自己小心。”苏然低头看手机，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刷得很快：
“哥哥快跑啊！！”
“那些人是不是杀手？！”
“打赏十万金币！求你快逃！”
金币变成流量点，哗哗进来。但他不敢乱用。刚才一次瞬移加两次屏障，已经用了三成能量。现在就像手机快没电，每用一次功能，离关机就越近。
“他们不是要抓我。”苏然看着外面，“是要杀我灭口。”
张峰擦了把脸上的灰，点头：“我也看出来了。这些人配合太熟，就是冲你直播来的。他们想让你死在这儿，没人知道。”
苏然冷笑：“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还留了隐藏镜头。”
这时，头顶传来震动。通风管道被掀开，又跳下三个黑衣人，落在高处平台，形成包围。
圈子越缩越小。
“动了！”张峰压低声音。
右边一个高手拿着带电的长鞭，悄悄绕到侧面，一鞭抽向张峰后背。张峰反应快，就地一滚，鞭子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他刚站起来，另一人从背后扑来，拳头直砸太阳穴。
苏然眼角看到，立刻瞬移过去，挡在张峰面前，撑起屏障，“砰”地挡住一击。可他自己也被震退两步，撞到墙上，喉头发甜，差点吐血。
“谢了。”张峰扶了他一把。
“别客气。”苏然喘气，“下次你替我挡。”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完，脸色又沉下来。他们都明白，撑不了多久了。
黑衣人开始轮番进攻，节奏更快。苏然靠动态视力预判，一次次瞬移躲开，屏障开了破、破了开。每次重启都花很多流量点，观众打赏的速度跟不上消耗。
一次瞬移后，他落在一台坏掉的控制台后面，刚想喘口气，脚下一滑，踩到地上的机油。他身子一歪，防御慢了一拍。一道震荡波正面轰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手机飞出去，滑到两米外。
苏然心一紧，爬起来就扑过去。可还没拿到，一个黑衣人先踩住了手机。
苏然瞳孔一缩。
那人低头看了眼屏幕，抬头看他，没说话，抬起脚就要踩碎。
“不要——！”张峰大吼，抄起铁管冲过去。
那人轻轻一闪，反手一肘打中张峰胸口。张峰闷哼一声，撞到墙上，滑坐在地，半天没动。
苏然双眼通红，把所有流量点注入技能，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瞬移过去，在手机被踩前一把抢回。
他紧紧抱住手机，背靠墙，喘个不停。系统提示冒出来：【防御屏障能量不足，需补充流量点】。
他看人气值，还在涨，但不够快。
“兄弟们”他对镜头说，声音有点抖，“再帮帮我。”
弹幕立刻炸了：
“主播挺住！！”
“我把所有金币都给你！”
“别让他们得逞！我们在看着！！”
金币哗哗进来，流量点慢慢回升。他抓紧时间重新开屏障。刚站起身，攻击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
八个人一起动手，能量波、光刃、锁链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逃跑路线。苏然咬牙，连续瞬移三次，每次都险险躲开。第四次时，系统提示：【瞬移冷却中】。
他愣住了。
下一秒，一道光刃砍在他右臂外侧，鲜血涌出。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撑地才没倒。手机还死死攥着，镜头拍着地面晃动的影子。
“苏然！”张峰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来，却被两个黑衣人拦住，被迫打近身战。他拼尽全力打退一人，另一人立刻补上，一刀划过他左臂，血顺着流下来。
他不管，死守原地，不让别人靠近苏然。
苏然喘着气，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他抬头看去，黑衣人再次列队，慢慢逼近。
他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他低头看手机，直播还在。人气破了纪录，打赏也在涨。可热度还不够，爆火救援没触发。他像一个快没电的战士，知道援军可能在路上，但他撑不到那一刻。
他慢慢站起身，把手机塞进内袋，确保镜头还能拍。然后看向张峰，声音沙哑：“还能挡多久？”
张峰背靠断柱，左臂流血不止，呼吸沉重。他咧嘴一笑，举起那根弯了的铁管：“只要你还能播，我就还能挡。”
苏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耳机上。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得硬扛。
黑衣人开始最后推进，脚步整齐，武器发出刺眼的光。
苏然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只剩决心。
他轻声说：“那就再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