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按下发布键，直播开始了。
屏幕亮了。张峰从外面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有充电宝、耳机和一瓶水。他看了一眼主控台，数据正常，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这次是帮忙？”张峰问。
“对。”苏然点头，“不是打架，是做事。”
他走出安全屋。早上风有点凉，街上人不多，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他拿着手机往前走，对着镜头说：“大家早上好，今天我想做点小事。谁有困难，可以告诉我。”
弹幕慢慢多了起来。
【主播又来了？昨天那场太猛了】
【说好八点开播你怎么七点半就上线了】
【别废话，直接开始】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人气在涨，手腕上的系统界面跳了出来，人气值九百万，打赏也在增加。
他继续往前走。
台阶口有个老人，提着两个菜篮子，走得很慢。到了第三级台阶，她扶着栏杆喘气。
苏然快步走过去。离她还有五米时，他用了瞬影步。
人一闪，下一秒就站在老人旁边。他接过篮子，笑着说：“我帮您拿一段吧。”
老人一愣，“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重。”苏然提着篮子陪她上楼。老人住六楼，没电梯。他干脆送上去。
路上老人一直道谢。邻居看见了也说他热心。
下楼时，弹幕炸了。
【刚才那一闪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就过去了】
【这速度不对劲，肯定是异能】
苏然没解释，继续走。
他听见小孩哭声，往广场东边去。
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哭，没人管。
苏然蹲下来，“迷路了？”
孩子点点头，鼻涕都快流到嘴边。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轻声问：“妈妈穿什么衣服？”
孩子说：“粉色衣服，红书包。”
苏然打开动态视力，扫了一圈。三秒后，他看到一个女人在找孩子，手里举着手机拍照，正是孩子说的样子。
他抱起孩子，用瞬影步冲过去。人群自动分开，十秒不到就到了女人面前。
“这是你儿子吧？”
女人一把接过孩子，眼泪掉下来，“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她想留联系方式，苏然摆手，“不用了，下次看好就行。”
他转身离开，脚尖一点地，动作干净利落。镜头拍到了地上扬起的一小圈灰尘。
弹幕更疯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他是不是会飞】
【主播你还藏了多少技能】
林悦坐在房间里，双手捧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她不停发弹幕：【小心点】【加油】【你最棒】，连发十几条。
室友凑过来看，“你男朋友又直播了？”
“不是男朋友还没确定关系。”林悦脸红了一下，但语气很坚定，“但他一定会是我对象。”
张峰在后台看数据。粉丝数刚突破四百一十万，系统弹出提示。
【恭喜达成410万粉丝】 【随机异能解锁中】
新能力需要几秒生成。这时苏然走到公交站台，看到一个孕妇扶着柱子站着，脸色不好。
他走过去问：“要坐吗？”
女人点点头，“车上挤，我就下车走走，没想到回不去。”
苏然看了看，对面长椅空着。他发动隐身异能，身影消失了一秒。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长椅旁，拍了拍座位，“这儿有座，我帮你占好了。”
周围人惊呼。
“他怎么过去的？”
“我没眨眼啊！”
“刚才他去哪儿了！”
苏然回到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对孕妇说：“我陪你过去。”
两人刚走一半，系统提示响了。
【新异能已解锁：神经反应同步】
意思是能提前半秒预判别人动作。
他还来不及看清楚说明，耳边传来刹车声。
一辆共享单车从斜坡冲下来，车头歪着，直奔站台人群。骑车的人早就跳车跑了，车子像炮弹一样撞过来。
苏然抬手。
掌心推出一道屏障。车头撞上去，发出闷响，车子翻倒，滚了几圈停下。
没人受伤。
他收手，看向镜头，“风有点大，帮它刹了个车。”
弹幕爆炸。
【我在看现实版超级英雄？】
【这技能叫什么】
【主播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苏然没回答。他看向旁边一棵树，树枝上挂着个篮球，明显是被人扔上去的。
他后退两步，做出被球砸中的样子，然后猛地打出一拳。
拳头带出气浪，篮球在空中炸成碎片，木屑和橡胶片飞开，落叶也被吹起，落下来。
全场安静一秒。
接着有人鼓掌，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掌声越来越大。
苏然站着，呼吸平稳。汗水从额头流下，但他不累。三个技能配合很好，耗能比想象中低。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和昨天不一样了。
不是靠拼，是靠控制。
节奏在他手里。
他继续走，路过一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看到收银员在数零钱，前面排着长队。
他推门进去。
“我来帮你。”
收银员抬头，“你会用这个？”
“学过。”苏然接过位置，开始扫码结账。
动作很快，一分钟处理了八单。队伍很快就短了。
顾客发现他是主播，纷纷拿出手机拍。有人认出他，“你是那个街头救人的！”
苏然笑了一下，“今天都是小事。”
最后一单结完，他让回收银员。出门前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弹幕还在刷。
【你连收银都会？】
【全能型出现了】
【主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悦看着眼眶发热。她截图保存每一段，准备做成合集发粉丝群。
张峰收到三条加密消息，来自不同城市的异能者。他们都看了直播，想联系苏然。
他没回复，只记下编号。
苏然走过广场中央，忽然停下。
前面地上有一滩水，阳光照下来，反光有点奇怪。
他蹲下看。
水面上映出的画面，比实际慢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