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了，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弹幕还在滚动，但变慢了。有人问刚才那块砖是怎么回事，还有人怀疑自己看错了。
苏然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手放下，掌心的光消失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是去查那块砖，也不是找谁麻烦。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厉害。
他抬头看向最近的摄像头，嘴角微微一扬：“刚才被打断了，我们继续。”
话刚说完，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化。
整个人像被雾包住，轮廓一下子模糊。前一秒还在，下一秒就不见了。
弹幕卡了一下。
“人呢？”
“我眼花了吗？”
“刚刚那里明明有人！”
没人反应过来时，高台边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苏然是站着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下面。下面是水泥地，三十米高，摔下去会出事。但他站得很稳，风吹着衣服，头发也没乱。
“我在这。”他说。
弹幕炸了。
“卧槽！！” “他是怎么上去的？” “这根本不是跑酷能做到的！” “中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啊！”
大家还没回过神，苏然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手指经过的地方，空气像是裂开了一条缝，一团旋转的能量快速形成。
他双手合在一起，然后猛地推出。
一道蓝白色的光冲向靶墙。速度太快，镜头只拍到一条线。轰的一声，墙塌了一半，石头飞起来，灰尘冲上天。
而他已经不在高台了。
他落地时双脚并拢，膝盖微弯，动作干脆。站直后拍拍手，像只是去扔了个垃圾。
全程不到三秒。
三台摄像机录下了所有细节。隐身时空气的扭曲、瞬移后脚下的裂纹、能量波发射时地面的凹陷，全都清楚。
系统自动播放“热度回放”。
第一段：隐身过程放慢三倍。画面写着【隐身精度s级】。
第二段：从原地到高台的路线用红线标出。写着【瞬移距离破纪录】。
第三段：分析能量波的飞行路径。写着【复合异能首次实战验证】。
弹幕疯了。
“我没在做梦吧？” “这真是人能做的事？” “他一个人顶一个特种部队加特效组！” “打赏！必须打赏！！”
金币和火箭礼物一条接一条刷出来，屏幕都被盖住了。
林悦坐在沙发上，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看到苏然消失的时候屏住了呼吸。等到他出现在高台那一刻，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也没管。
“天啊太帅了！”她对着屏幕喊，“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眼睛发亮，紧紧抓着手机，手指都发白了。嘴里一直念：“再来一次，让我再看看那段回放。”
她的账号连续送出十个“星河闪耀”礼包，这是平台最贵的礼物。
【“小鹿酱”送出星河闪耀x10！】
评论区立刻刷出她的名字。
“林悦你疯了吧？” “姐妹你是真金主！” “这钱我都替你心疼。”
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那个人终于被所有人看见了。
而她，早就相信他会这样。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原来五十多万，现在已经快八十万了。离百万只差一点。
苏然站在场地中间，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
他知道快到了。
每十万粉丝送一个异能，百万打赏能激活体质改造。他攒了好几个能力没用，就等这一刻。
但他没急着解锁。
他看着镜头笑了笑：“刚才那个，只是热身。”
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疯狂刷新。
“别说了！我已经跪了！” “你还想怎么秀？” “这种人不该存在，太打击人了！”
苏然没理这些话。他活动下手腕，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能量开始流动。
这次他要一口气展示三个融合技能。
不是分开用，而是连在一起，像一套动作一样。
他先站好，双臂放下。接着，整个人瞬间消失。
弹幕刚打出“又来了”，他就已经出现在二十米外的横梁上。脚下没滑，也没有调整，落点正好是承重柱的连接处。
他蹲下，右手贴在金属上。
一层淡淡的光从掌心扩散，顺着铁架蔓延。几秒后，整根横梁泛起蓝光，像是通了电。
这不是为了发光。
他在用能量检查结构是否稳定，测试能承受多大重量。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他跳了下去。
不是直直落下，而是斜着冲向对面的墙。在空中，他转身，左手打出一道压缩气劲，击中墙上一点。
轰！
水泥炸开一个小洞，他借着反作用力改变方向，像弹簧一样弹向第三个位置。
落地后不停顿，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再次消失。
这次他回到了起点，站得笔直，衣服都没皱。
整个过程很顺，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犹豫。
摄像机录下了每一次移动的路线，系统生成了三维图，标出了三个点之间的能量消耗。
弹幕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全是单字刷屏。
“牛。” “强。” “神。” “服。”
林悦抱着手机，脸都红了。
她一边笑一边看，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记得半年前苏然还在为房租发愁，直播没人看，饭都吃不上。那时候她说“你会红的”，别人笑她傻。
现在没人笑了。
她打开私信，给苏然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特别耀眼。”
她知道他可能不会回，但她还是发了。
因为她想让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直播间打赏金额突破九十万。
离百万只剩一步。
苏然感觉护腕有点热，那是流量点达到极限的表现。只要再有一点打赏，就能激活新的体质能力。
他看着镜头，声音很轻：“还没完。”
弹幕立刻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他下一步动作。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团光慢慢出现，颜色比之前深，接近紫黑色。周围有细小的电流噼啪作响。
他慢慢把光球举过头顶。
就在这一刻，直播间人数突破九十八万。
打赏总额跳到九十九万七千。
只差三千。
苏然没说话，握紧了拳头。
光球在他手里缩小，变得更亮。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摄像机画面晃了一下。
弹幕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神秘用户”送出星河闪耀x1！】
数额不大，但时间刚好。
打赏总额瞬间突破百万。
系统提示响起：
【恭喜绑定者达成百万打赏成就！】 【正在激活体质改造百毒不侵已解锁！】 【检测到高能反馈，触发爆火救援预备状态！】
苏然睁开眼。
他感觉身体变了。
不是力量变强，而是身体本身在进化。血流更顺，呼吸更深，心跳也更稳。
他知道，奖励到账了。
他松开手，光球重新展开，照亮整个仓库。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