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这个事件写了那多久,我尽快给它了结。】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象是化不开的红油。
察猜那句“是你们自己人太贱了”的话音,还在封闭的指挥室里回荡。
带着一种扭曲的、刺耳的尾音。
他还在笑。
那张被扇肿了的脸上,挂着一种看透世俗丑恶的、极度病态的得意。
他以为自己说出了世间最肮脏的真理。
他以为自己戳中了眼前这个男人最柔软、最虚伪的软肋。
他以为揭开了这层鲜血淋漓的遮羞布,就能让这个所谓的“正义使者”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沼,从而给自己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王建军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会因为愤怒而波动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泯,所有的恨意,都被抽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那是比深渊还要空洞的死寂,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零度。
“说完了?”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
轻得象是羽毛落地,却又重得象是千钧巨石,狠狠砸在察猜的心口。
察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王建军,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怪响,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看到的只是一双看死人的眼睛。
“既如此。”
王建军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察猜那只还夹着半根雪茄的手上。
那只手上戴满了像征权力和财富的宝石戒指,在火光下闪铄着肮脏的光。
“既然你觉得这是生意。”
他手中的工兵铲微微翻转,黑色的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幽冷的寒芒。
“那就结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影闪过!
“噗嗤!”
快!
快到了极致!
察猜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手指一凉,仿佛被冰冷的雨水滴到。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那半根雪茄,连同着他那三根戴着昂贵戒指的手指,整整齐齐地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啪嗒”一声,掉进了地上的血泊里!
“啊——!!!”
迟来了整整一秒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淹没了察猜的每一根神经!
他捂着疯狂喷血的断指,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扭曲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啊!!”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象在看一只正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太吵了。”
他又说了一句。
手中的工兵铲再次挥动。
这一次,不是削指。
而是横切!
铲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察猜喉结下方的软骨!
“咔嚓。”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的清脆声响!
察猜的惨叫声,象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的音响,瞬间消失。
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的漏风声。
血沫从他的嘴里疯狂涌出来,混合著他还未说完的诅咒和求饶,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杂音。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
瞳孔里,清淅地倒映着王建军那张冷漠如铁、毫无感情的面孔。
他不甘心!
他是金三角的一方霸主!他是坐拥数亿美金的土皇帝!
他怎么能就这样像条狗一样,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雨夜里?死在一个他眼中的“傻子”手里?!
“咚。”
头颅滚落。
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了几圈,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老黑那颗早已僵硬的头颅旁边。
两双死不暝目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象是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黑色幽默。
王建军收起工兵铲,甩掉上面沾染的血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跨过那摊血水,径直走向了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巨大保险柜。
刚才察猜为了保命,已经将密码喊了出来。
“滴、滴、滴。”
随着机械转盘的最后一声轻响,厚重的钢门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察猜吹嘘的三十吨黄金。
但整整齐齐码放的美金和几袋在黑暗中依旧闪铄着光芒的极品钻石,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王建军连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
他的手直接伸向了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档夹。
翻开。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帐目,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赵家、魏家、刘家、林家。
这四大家族在缅北的详细据点坐标,以及他们每季度一次的“分红大会”流程表。
王建军的手指在翻阅时,划过“赵家”的名字,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
老黑,就是赵家的人。
最后一行字,尤其刺眼。
“今晚八点,麒麟庄园,季度庆功宴。”
王建“军合上文档夹。
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庆功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是阎王的冷笑。
“喝着人血庆功,也不怕烫了嘴。”
他将文档夹塞进战术背心,转身走到指挥台前。
拿起那个还在闪铄着红光的总通信麦克风。
此刻。
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频道里都是惊恐的调用声、咒骂声和爆炸的巨响。
“喂。”
王建军按下了全频段广播键。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魔力,穿透了暴雨和火焰,清淅地响彻在每一个残存士兵的耳边。
“老板死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让原本嘈杂不堪的所有频道,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连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王建军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不想死的。”
“滚。”
没有任何威胁。
也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
就象是在驱赶一群令人厌烦的苍蝇。
说完。
王建军随手扯断了通信台的电线。
死寂过后,是更彻底的崩溃!
营地里残存的士兵们,在听到那如同神谕般的宣判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瓦解。
他们扔掉枪,撕掉袖标,象一群无头苍蝇般,疯狂地朝着营地外四散奔逃!
什么忠诚,什么军纪,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王建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火海和暴雨中,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
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户飘进来,打在他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上。
冰冷。
刺骨。
但却压不住他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几欲焚天的烈火。
他知道。
察猜只是条看门狗。
真正的恶鬼,还披着人皮,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举杯换盏,用同胞的骨血当做下酒菜!
“等着我。”
王建军低声呢喃。
“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这个主菜。”
随后。
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没入了无边的黑暗雨夜之中。
向着那个名为“麒麟庄园”的魔窟,悍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