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铁门之外。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群手持凶器的暴徒。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那是看尸体的眼神。
“操!装神弄鬼!”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最先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抡起手里的钢管,照着王建军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死吧你!”
风声呼啸。
就在钢管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瞬间,王建军只是微微侧身,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便擦着他的鼻尖落空。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得有些悦耳的骨裂声响起。
王建军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壮汉持棍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才刚刚出口,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回了喉咙里。
王建军单手扣住他的咽喉,象是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猛地往地上一掼。
“砰!”
地板震颤。
壮汉翻着白眼,象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全场死寂。
一招。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弄死他!”
纹身男捂着断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剩下的六七个打手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关了门,那就是不死不休。
他们一拥而上,刀光棍影瞬间将王建军淹没。
然而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群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王建军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梭,快得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军用格斗术中最直接、最狠辣的杀招。
折骨。
碎喉。
踢裆。
“咔嚓!”
“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象是地狱里的奏鸣曲。
不到三十秒,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捂着断腿哀嚎,有的抱着碎裂的膝盖打滚,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着。
一个是王建军。
一个是缩在墙角,已经吓得失禁的黄发女。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手,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他迈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一步步走向那个断了手腕的纹身男。
纹身男此刻正蜷缩在桌角,看着逼近的王建军,眼里的凶光终于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别……别过来……”
他蹬着腿往后退,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哥……大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混口饭吃啊……”
王建军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上有老,下有小?”
王建军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生锈的砍刀。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刃上的锈迹,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被你按在桌上的小女孩。”
“她也有爸妈。”
“她也想回家。”
纹身男浑身一颤,还要再求饶,王建军却猛地抬起脚。
“砰!”
军靴重重地踩在纹身男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啊——!”
纹身男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建军没有理会。
他抓起纹身男那只完好的右手,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一张满是血污的木桌旁。
“别乱动。”王建军淡淡地说道。
他强行将纹身男的手掌摊开,按在桌面上。
那只手很粗糙,纹着一只蝎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的血肉。
“不……不要……求求你……”
纹身男拼命挣扎,但在王建军的怪力面前,他就象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你刚才说,砍下来能泡酒?”
王建军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既然你这么喜欢砍手,那我就让你尝尝这滋味。”
“不过。”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这人讲究。”
“一刀砍下来太便宜你了。”
“十根手指。”
“咱们一根一根来。”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
鲜血飞溅。
一根小拇指带着血线,旋转着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啊啊啊啊——!!!”
纹身男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凄厉得几乎要震碎玻璃。
他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建军面无表情,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
“这是替那个断腿的男孩还的。”
刀光再闪。
“噗!”
无名指飞出。
“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纹身男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破了。
“二。”
王建军的声音依然平稳,象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审判。
“这是替那个瞎眼的女孩还的。”
角落里。
黄发女死死捂着嘴,整个人抖得象筛糠一样。
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就花了,眼线混着眼泪流下来,象个厉鬼。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三哥”,此刻象条虫子一样被人按在桌上凌迟。
看着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一刀一刀,切菜一样切着活人的手指。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精神病!
“求求你……别切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纹身男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声音微弱得象蚊子哼。
“别急。”王建军手起刀落。
第三根。
中指。
“那些孩子求你的时候,你停过吗?”
“噗!”
第四根。
食指。
“那些孩子哭的时候,你心软过吗?”
“噗!”
第五根。
大拇指。
整只右手,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手掌。
纹身男终于扛不住这钻心的剧痛,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王建军随手将砍刀插在桌子上。
刀身入木三分,还在微微颤动。
他转过身,那一身黑色的衬衫上,溅满了点点猩红,象是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看向角落里的黄发女,眼神如刀。
“啊——!”
黄发女尖叫一声,拼命地往墙角缩,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别杀我!别杀我!我没砍过人!我就是拍视频的!我就是个拍视频的啊!”
王建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妆容花了的女人。
“拍视频?”
王建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刚才拍得挺开心是吧?”
“这素材怎么样?”
“够不够劲爆?”
黄发女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我……我……”
“别急。”
王建军松开手,嫌弃地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
“还没轮到你。”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地上躺着一地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打手们,此刻一个个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引起这个活阎王的注意。
王建军冷笑一声。
“接下来。”
他拔出桌上的砍刀,刀尖指着地上的一群人。
“谁想做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