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象琳达预想的那样,露出一副色令智昏的急切模样。
也没有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揽那近在咫尺的细腰。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毫不避讳地落在了琳达那敞开的领口上。
目光如刀。
冰冷,锋利,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在看那片雪白。
但那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活色生香的尤物。
倒象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猪肉,评估着它的肥瘦比例,计算着它的性价比。
那种冷漠的、评估商品的眼神,让琳达浑身一僵。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象是细密的针尖,扎进了她的毛孔里。
但随即,这种羞耻就被更大的兴奋所淹没。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只有那些见惯了绝色的顶级沃尓沃,才会拥有这种挑剔到近乎刻薄的眼光。
他越是挑剔,就说明他的段位越高。
征服这样的男人,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种极大的虚荣满足感。
“深度规划?”
王建军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他在舌尖上玩味着这个词,就象是在品尝一杯劣质的红酒。
嘴角那一抹邪魅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漫不经心。
“有点意思。”他突然伸出手。
动作快得让琳达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只刚才还显得有些慵懒的手,此刻却象是一把铁钳,一把揽住了琳达纤细的腰肢。
力量大得惊人。
“啊!”
琳达惊呼一声。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顺势跌进了那个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她心中狂喜。
上钩了!
什么高冷,什么挑剔,在老娘面前还不是要现原形?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顺势想要伸手去勾住王建军的脖子,身体更是象水蛇一样往他身上贴。
试图用自己的柔软,去融化这块坚冰。
然而王建军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手虽然揽着她的腰,却象是在隔着一层手套触碰脏东西,没有丝毫的摩挲与暧昧。
他仅仅是控制住了她。
王建军低下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琳达甚至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扭曲的倒影。
“小琳啊。”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一阵风。
却又冷得象是一把冰锥,直直地刺进琳达的耳膜。
“你的野心……”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在她那深邃的事业在线停留了一秒,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眼神深邃得象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枯井。
“比你的领口还要深。”
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更象是一句精准的手术刀式的剖析,直接切开了琳达那层名为“妩媚”的画皮。
露出了底下那颗贪婪搏动的心脏。
琳达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几句表表忠心,或者再撒个娇把这气氛圆回来。
王建军却已经松开了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口,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
瞬间,那个危险的阎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斯文败类般的富家公子哥。
“行啊。”
王建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语气随意得象是在安排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
“反正下午也没事,那个无聊的高尔夫局我也推了。”
他瞥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还没回过神的琳达。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就去你的休息室看看。”
“我也想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你所谓的深度规划,到底能有多深。”
说完。
他没有再看琳达一眼,双手插兜,转身走向门口。
背影潇洒,挺拔,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傲慢。
直到那扇门被推开又关上。
琳达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竟然让她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巨大的喜悦冲散了。
他答应了!
他要去楼上的私人休息室!
这就意味着,这五千万,甚至更多,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只要进了那个房间,就没有男人能竖着走出来!
琳达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飞快地冲到镜子前,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补了个妆。
又在耳后补喷了一点香水。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哼,装什么清高。”
她对着镜子冷笑一声,用手指抹去嘴角溢出的口红。
“到了床上,还不是得求饶。”
她扭着腰肢,快步追了出去。
象是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满心以为那是温暖的天堂。
而她不知道的是。
走在前面的王建军,在转身背对她的那一瞬间。
眼底所有的笑意,象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
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袖口内侧那个不起眼的纽扣。
微型录音笔上的红灯,无声地闪铄了一下。
猎人已经就位。
而猎物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