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皮革与昂贵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原本是王建军堆放杂物的储物间,连转身都困难。
但自从艾莉尔搬进来,这里慢慢的就被她改成了私人领地。
柔和的暖色灯光打在胡桃木的柜体上,折射出一种低调的贵气
王建军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排排按色系排列的高定礼服,还有那些被像艺术品一样陈列的限量款包包,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这哪里是衣帽间,简直就是把巴黎时装周的后台搬到了他家。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眩晕。
艾莉尔并没有急着给他挑衣服。
她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真丝睡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象是一尾游弋在深海的人鱼。
她走到角落那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前。
修长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跳动。
“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合金柜门弹开。
王建军探头看了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堆积如山的现金,或者闪瞎眼的钻石。
结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艾莉尔拿出盒子,随手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卡。
纯黑色,没有任何银行的logo,甚至连磁条都看不到。
只有一串烫金的凸起代码,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如刀锋的光泽。
艾莉尔转过身,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眼神慵懒。
“接着。”
她手腕一抖,那张卡象是一枚飞镖,划破空气飞向王建军。
王建军抬手,稳稳地夹住。
入手极沉。
不是塑料,是某种特殊的稀有金属,冰凉的触感瞬间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他翻看了一下,背面只有一个极小的、类似于皇冠的防伪标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
“这是什么?”
王建军皱眉,这玩意儿看着就不象能在路边摊刷的样子。
“瑞士联合银行的至尊黑卡,副卡。”
艾莉尔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转身开始在衣架上挑选衬衫。
“绑定的是我的主账户。”
“全球免检,无限透支,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和奢侈品店都会把你当上帝供着。”
“哪怕你想买架波音747当玩具,也就是刷一下的事。”
王建军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虽然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无限透支”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通天的权柄。
“你到底有多少钱?”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纯粹是出于好奇,也是一个穷人对顶级沃尓沃世界的窥探。
艾莉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记不清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凡尔赛。
“大概是去年吧,中东那个石油王子为了让我给他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非要预付三个油田一年的开采权分红。”
“我也懒得算,就让他们直接打进去了。”
“还有欧洲皇室那边的年度健康顾问费,每年也就几千万欧吧,那是零花钱。”
“哦,对了。”
她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手拨弄了一下衣架上的领带。
“三年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老头子,为了插队看病,非要送我一点某科技巨头的原始股,好象也变现存进去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一脸无所谓地看向王建军。
“反正,买下一百个张天豪的公司,应该够了。”
“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随便花,别给我省。”
王建军看着手里这张薄薄的卡片,突然觉得它重得有些烫手,甚至比他当年背过的反坦克导弹还要重。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这就是那个站在世界医学巅峰的女人的底气吗?
他苦笑了一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密码呢?”
“你生日。”
艾莉尔回答得毫不尤豫,甚至连头都没回。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柔和的灯光,撞进了艾莉尔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
心脏象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我生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恩。”
艾莉尔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冲着他晃了晃。
“这张卡是五年前办的。”
五年前。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时候你还生死未卜。”
艾莉尔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就用这笔钱给你买一块全世界最贵的墓地。”
“我要用黄金给你铸棺材,用钻石给你铺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王建军哪怕是死,也是最风光的鬼。”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她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水光,但转瞬即逝,转而是那抹熟悉的、嚣张又明媚的笑意。
“如果你活着……”
她走到王建军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件廉价t恤的胸口。
“我就用这笔钱,养你一辈子。”
“让你这辈子除了我,谁的软饭都不想吃。”
王建军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五年前。
她就已经把他的生日,刻进了她最私密的财富密码里。
“傻瓜。”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温柔得不象话。
他伸出手,想要去抱抱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行了,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艾莉尔似乎受不了这种煽情的氛围,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
她一把扯过王建军,将他推到那面巨大的落地全身镜前。
“现在,闭嘴,听我指挥。”
“既然要去狼窝里钓鱼,那就得把自己包装成最诱人的诱饵。”
她拿起那件剪裁考究的意大利手工衬衫,比在王建军身上。
“脱。”只有一个字。
霸道,不容置疑,带着女王般的威严。
王建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脱掉了那件t恤。
精壮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象是花岗岩雕刻而成。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刀伤、枪伤、弹片划痕……
它们交错纵横,象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图腾,记录着这个男人半生的戎马与鲜血。
“丑死了。”
艾莉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眼底却满是心疼。
但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模样。
“抬手。”
她帮他穿上衬衫,动作细致而专注。
一颗一颗地扣上扣子,从下往上,遮住了那些伤疤,也遮住了过往的硝烟。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记住,王建军。”
她帮他系好领带,整理好衣领,将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原本有些颓废、满身烟火气的退役老兵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身穿高定西装,气质冷峻,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贵族绅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被昂贵的布料包裹着,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致命的吸引力。
象是藏在丝绒刀鞘里的利刃。
“你是我的骑士。”
艾莉尔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神迷离而骄傲,象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面对什么人。”
“都要记住你的身份。”
“别让那些穷鬼看扁了。”
“也别让那些庸脂俗粉……”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脏了你的眼。”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