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农场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生产节奏。
虽说不是农忙时节,但王可心依旧给知青们安排了开荒任务,大家扛着锄头,背着水壶,浩浩荡荡地往荒地走去,脚步轻快,干劲十足。
在她的打理下,整个农场井然有序,处处透着生机。
秦寿难得回来一趟,自然要去维护一下以前的老关系。
他从空间里拿出备好的礼物,装了满满一提袋,开着吉普车,慢悠悠地离开了农场。
第一站,自然是红旗公社上坝村的村长馀健康家。
当初他初来乍到,能在上坝村站稳脚跟,后来能顺利开办农场,多亏了村长的照顾,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车子刚进村口,就被两个扛枪的民兵拦了下来。
这年月,村里管控严格,陌生车辆进村,必须仔细盘问。
两个民兵端着枪,一脸严肃地走上前,正要开口问话,看清车里的人,瞬间变了神色,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
“秦寿!原来是你啊,你这现在越来越牛了,都开上小车进村了,真是出息了!”
一个民兵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熟稔,
另一个民兵也跟着笑道:
“可不是嘛!当初你在村里的时候,谁能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
秦寿笑着推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两包大前门香烟,扔给他们,笑着说道:
“出息啥,混口饭吃罢了。
还记得不?
当初你们俩偷懒装病,不想下地干活,被我拿针扎着逼你们去地里的事。”
两人接过香烟,赶紧揣进兜里,挠着头嘿嘿直笑:
“咋不记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我们一有病,村长只要说一句‘秦寿要来给你们扎两针’,我们的病立马就好了,比吃药都管用,你说奇不奇怪!”
秦寿哈哈大笑:
“那是你们心里作用。
行了,不跟你们贫嘴了,我进去找村长,你们忙着。”
“好嘞!秦寿你慢点走!”
两人笑着挥手,看着秦寿的车子往里开,嘴里还念叨着:
“秦寿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车子刚往里开了没多远,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孩子们光着脚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看见车子一点都不怕,有的扒着车门,有的追着车子跑,嘴里高声喊着:
“秦寿哥哥!秦寿哥哥!”
这些孩子,都是秦寿当初在馀家村住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他手里时常有糖果点心,分给孩子们吃,是村里有名的“善财童子”,孩子们都格外喜欢他,围着他叽叽喳喳,象一群小麻雀。
秦寿无奈,只能停落车子,从车里抱出几大包水果糖,打开包装,挨个给孩子们分发。
每个孩子都领到了好几颗糖,攥在手里,舍不得吃,笑得眉眼弯弯,嘴里不停说着“谢谢秦寿哥哥”。
直到每个孩子都拿到糖果,秦寿才重新发动车子,孩子们跟在车子后面跑了很远,才慢慢停下。
人缘好,没办法。
秦寿笑着摇摇头,心里满是温暖。
也唯有在这里,他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善意和亲近。
又开了一会儿,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老村长馀健康家门口。
秦寿拎着备好的礼物落车!
两条牡丹香烟,两瓶高粱酒,还有给村长家孩子带的点心和糖果,都是这年月稀罕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高声喊道:
“嫂子,在家吗?”
“谁啊?”
屋里传来田翠花的声音,紧接着,田翠花系着围裙,拍着身上的尘土,从屋后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喂猪的勺子,看见门口的秦寿,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哟!秦寿!你回来啦!稀客稀客!快进屋快进屋!”
“嫂子,我来看村长和您。”
秦寿笑着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呀!真是见外了!”
田翠花推辞着,就是不肯收秦寿的礼物!
“我这是走亲戚,又不是贿赂,嫂子,你就收下吧。”
秦寿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你啊,还是那么会说话。”
田翠花笑着嗔怪一句,不再推辞,把礼物放在一旁!
这年月,牡丹烟和高粱酒都是紧俏货,很难买,秦寿这礼物,可是相当实在。
热情地拉着秦寿进屋坐下,转身就去给秦寿倒水说:
“你先坐着喝茶,老馀带着社员们去开荒了,我去喊他回来!”
“不急不急。”
秦寿连忙拦住她,笑着说道:
“嫂子,不用喊他,我正好去村里逛逛,好久没回来了,看看老熟人。
中午我就在你家蹭一顿饭,等村长回来,咱们边吃边聊。”
“那也行!”
田翠花爽快应下,笑得眉眼弯弯。
“你放心,嫂子肯定给你整顿好的!
杀只老母鸡,再烙你爱吃的葱花饼,保证让你吃够!”
“嘿嘿,那麻烦嫂子了。”
秦寿笑着道谢。
“麻烦啥啊!你去村里逛吧,中午回来吃饭就行!”
田翠花摆摆手,转身就钻进灶房,开始忙活午饭,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格外开心。
秦寿起身走出村长家,慢悠悠地在村里逛了起来。
这个时间段,村里的壮劳力都跟着老村长去开荒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妇女们坐在自家门口,有的纳鞋底,有的缝补衣服,手里的活计不停!
老人们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聊着家常,慢悠悠地打发着时间。
秦寿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着,偶尔碰到认识的老人,老人们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呼,拉着他问长问短,关心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秦寿一一耐心回应,语气亲切,没有半点架子,和当初那个在村里住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一路走来,倒也没碰到不少太多老熟人!
尤其是那些满村跑的孩子,看见他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跟着他,喊着秦寿哥哥,围着他问东问西。
秦寿索性当起了孩子王,领着一群孩子在村里逛了起来。
他给孩子们讲外面的趣事,讲外面的世界,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里满是向往。
走着走着,就到了村里的知青院。
知青院还是以前的模样,土坯房,茅草顶,只是比当初扩建了好几间,想来是村里知青多了,住不下才加盖的。
秦寿走到自己当初住过的那间屋子门口,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窗户紧闭!
窗台上已经长出了青笞!
可见就算自己没有在那么多年,村长依旧没有让其他人住进自己的屋子!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间屋子,脑海里浮现出初来乍到的模样。
风吹过村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开荒社员们隐约的号子声,和农场里的声音渐渐重合。
秦寿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田野,心里一片平静。
又在村里逛了好一会,直到中午休息的号子响了之后,他这才再次来到馀健康家!
“哈哈,村长我来混饭吃了!”
“秦寿可有半年没见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