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里的客人纷纷侧目，连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往这边看。
赵小芝又气又窘，弯腰想去捡方案，秦寿却先一步蹲下身，一张张拾起散落的纸，仔细理好，重新装订整齐，动作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没什么怒意。
“信与不信，赵小姐自有判断。”
秦寿把方案递还给赵小芝，目光平静地看着黄元！
“我只是来提供一个合作机会，至于要不要抓住，全看赵小姐的意愿。
黄先生要是担心赵小姐被骗，不如相信她的眼光和判断力，毕竟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人靠谱，什么人不靠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话既给了赵小芝面子，又暗暗怼了黄元一句“多管闲事”，黄元气得嘴角抽搐，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黄元！”
赵小芝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冷得象冰。
“这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主了？
你凭什么摔秦先生的方案？
凭什么质疑他的诚意？”
“小芝，我这是为你好啊！”
黄元急了，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被赵小芝猛地躲开。
“他一个陌生人，突然冒出来说给你高额报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是怕你被他骗了，吃亏上当！”
“我有自己的主见，不用你操心。”
赵小芝把方案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坚定地看着黄元。
“我现在要和秦先生谈合作细节，请你去其他桌坐，或者直接离开，别再在这里捣乱了。”
黄元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瞟了一眼旁边始终云淡风轻的秦寿，心里又气又不甘，却不敢再硬碰硬，只能咬着牙说：
“行行行，我去旁边坐，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说完，他狠狠瞪了秦寿一眼，悻悻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挪到了离他们最远的一张桌子，却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赵小芝深吸一口气，转向秦寿，脸上满是歉意：
“秦先生，实在对不起，我这位朋友……他今天有点失态，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秦寿摆摆手，笑着指了指黄元的方向，“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朋友，虽然方式可能激进了点，但心意是好的。”
这话一出，不仅赵小芝愣了一下，连远处的黄元都愣住了，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些诧异！
他以为秦寿会借机指责他，没想到对方反而替他说了句好话。
秦寿自然不是真心夸黄元，只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毕竟他的首要目的是和赵小芝谈成合作，没必要多树一个敌人。
而且，黄元这副跳梁小丑的样子，越是急功近利，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倒不如先稳住他。
“上次多亏你帮我解围，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可最近家里孩子闹，工作也忙，拖到今天才约你见面。”
赵小芝端起桌上的冻柠茶，朝秦寿举了举。
“今天这杯我请，算是给你赔罪，也谢谢你上次的帮忙。”
秦寿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
“小事一桩，赵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倒是gg代言的事情，你看了方案之后，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比如拍摄风格、时间安排，或者报酬的支付方式，都可以问我。”
“我看了报酬明细，确实很有吸引力。”
赵小芝翻开方案，指着其中一页。
“不过我想知道，gg的具体拍摄要求是什么？
是走温馨家庭路线，还是时尚路线？
另外，拍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我儿子还小，我每天下午必须回家陪他。”
“我们的定位是‘温馨社区超市’，所以gg想走生活化、接地气的路线。”
秦寿详细解释道：
“比如拍摄你带着孩子逛超市，挑选食材，和店员交互的场景，突出超市的新鲜、便捷和人情味。
拍摄地点就在我们中环的旗舰店，环境干净，也方便你照顾孩子——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孩子带到拍摄现场，我们会安排专人照看。
时间方面，初步定在下周，每天只拍半天，连续拍三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他说得细致又贴心，完全考虑到了她的顾虑，赵小芝听得频频点头，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的黄元突然咳嗽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小芝，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们这种小企业，说不准哪天就倒闭了，到时候报酬能不能拿到手都难说！”
“黄元！”
赵小芝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再插嘴，咱俩就断交！”
黄元撇撇嘴，终于闭上了嘴，却还是满脸不服气。
秦寿不以为意，继续和赵小芝沟通：
另外，gg播出后，如果反响好，我们还可以续签长期合作，报酬会再上浮20。”
赵小芝听完，心里已经基本确定要接下这个合作，但还是保持着理智：
“秦先生，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不过我需要回去和我的经纪人、团队商量一下，确认时间和细节，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
秦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公司的地址和电话，你和团队商量好之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如果有任何疑问，也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赵小芝接过名片，仔细收好：“好的，我尽快给你答复。”
秦寿站起身，微微颔首：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期待我们的合作。”
说完，他又朝黄元的方向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出冰室。
黄元见秦寿离开，立刻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坐到赵小芝对面：
“小芝，你真的要考虑这个合作？我跟你说，这个秦寿一看就不对劲，港岛的沃尓沃圈我都熟，根本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他说不定就是个空壳公司的骗子！”
“够了，黄元。”
赵小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包站起身！
“我累了，要回家了。
你以后别再给我写那些信，也别再对我说些莫明其妙的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如果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她不再看黄元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出了冰室，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家里的地址。
走出冰室的秦寿，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投了一枚硬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三次，对面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温和：
“你好，我是黄伟。”
秦寿捏着话筒，刻意压低嗓音，改变了声线，听起来沙哑又神秘：
“黄医生，你好，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觉得不说的话，对你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