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约莫十几米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金属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未完成的零件和一些闪烁着微光的晶体。
四周的墙壁则是巨大的屏幕,不过此刻大部分都是暗着的。
整个大厅一尘不染,与外面原始野蛮的森林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
“哇!这地方……好厉害!”
铁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对一件看起来像大号扳手的东西产生了浓厚兴趣。
“别乱动!”
上官灵儿连忙制止他,“地精的机关很精妙,小心触发什么。”
林烨的目光则被工作台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圆筒,约一尺长,表面光滑,只有一端有一个细小的卡槽。
他走过去,尝试着用精神力探查,却被一层薄薄的能量挡住。
他想了想,将之前地精长老鲁卡斯给的信物——一枚刻着齿轮图案的小铁片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卡槽。
“咔哒。”
一声轻响,铁片被吸入卡槽,金属圆筒顶端突然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悬浮在空中。
光幕上显示的并非图纸或数据,而是一行行古老的、由齿轮和杠杆符号组成的地精文字!
幸好,光幕自带翻译功能。
“叮!解析加密信息……”
光幕上的文字迅速转化为林烨能理解的内容:
“致后来的探索者(如果你是拿着鲁卡斯的信物进来的,那说明你小子运气不错,或者……又被鲁卡斯那老家伙坑了?):”
开头就这么不正经,让林烨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能抵达此处,说明已深入‘噬渊’腹地。长话短说,这座塔是上古‘运骸’封印工程的一部分,共有九大核心祭坛,对应九处封印节点。你所在的‘千重幻光海’,只是第三祭坛桃花演化失败后的畸形产物。”
光幕上随之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立体的大陆地图虚影,其中九个点被高亮标记,并附有简单的注解:
第九祭坛:守门人 - 空亡(幽泉真实身份:魔渊第九战将‘空亡’之分魂) 【警告:极度危险!空亡本体疑似沉睡或受困,分魂‘幽泉’活跃,意图不明!】
第八祭坛:守门人 - 小吉 (标记模糊)
第七祭坛:守门人 - 赤口 (标记模糊)
第六祭坛:守门人 - 大安 (标记模糊)
第五祭坛:守门人 - 留连 (标记模糊)
第四祭坛:守门人 - 速喜 (标记模糊)
第三祭坛:守门人 - 桃花,状态 - 崩溃/畸变 (标记为红色)
第二祭坛:守门人 - 病符 (标记模糊,)
第一祭坛:守门人 - 天德(信息缺失)
“九大祭坛共同维系着对‘运骸’的封印。‘运骸’乃气运规则实体化的残骸,拥有莫测之力。空亡镇守第九祭坛,其目的绝非守护封印,很可能是想利用或夺取‘运骸’。”
“地图下方有一份‘运骸’的碎片样本(我们地精当年参与封印工程时偷偷截留的一点点边角料,嘿嘿),算是给你的报酬。如果你有幸抵达噬渊核心,见到真正的‘运骸’,希望能分一杯羹给我们地精研究院研究研究(当然,量力而行,小命要紧)。”
“最后,再次警告:空亡极其危险!其分魂术诡秘莫测,切勿将其与普通元婴修士等同视之!——地精探险家协会,代号‘扳手’,留。”
信息到此结束。
金属圆筒“噗”的一声,吐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那枚小铁片信物,另一个则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不规则、散发着微弱七彩色泽、却给人一种虚幻不定感的奇异晶体。
同时,那幅标注了九大祭坛的噬渊全图化为一道流光,射入了林烨的眉心,被系统记录了下来。
“运骸碎片……”
林烨拿起那块小晶体,入手温凉,但神识稍稍接触,就感到一种命运轨迹似乎被轻微拨动的错觉,吓得他赶紧将其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里封存好。这玩意儿太诡异了。
“噬渊……九大祭坛……守门人……魔渊战将空亡……”
剑清风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脸色无比凝重,“我们卷入的,恐怕是关乎整个大陆气运的上古秘辛了。”
上官灵儿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幽泉竟然只是一道分魂?其本体是魔渊战将……这骨塔,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之际,大厅入口的能量屏障忽然一阵剧烈波动!
紧接着,几道身影有些狼狈地穿了进来,为首一人,锦衣华服,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阴鸷,正是南宫延!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不弱的随从,似乎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双方在这地精安全屋内骤然相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南宫延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林烨等人,他先是一惊,随即目光扫过大厅,尤其是在林烨手中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玉盒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哼,我当是谁先一步躲进来了,原来是你们这几个青云城的土鳖。怎么,被外面的畜生撵得像狗一样,找到个地精的狗洞就钻进来了?”
铁柱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南宫延,你找死!”
剑清风一把按住铁柱,冷静地看着南宫延:“南宫公子,此地诡异,并非争斗之所。你若想寻死,外面妖兽众多,大可自便。”
南宫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刚才在外面确实遇到了一群难缠的骨狼,损失了一个手下才逃到这里。
他深知剑清风不好惹,现在对方五人齐聚,自己这边只有三人,动起手来绝对吃亏。
他强压怒火,阴恻恻地道:“剑清风,少逞口舌之利!这塔顶的机缘,各凭本事!我们走!”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带着两名手下,迅速穿过大厅,从另一端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或者说,有明确的目标。
“这家伙,溜得倒快。”
林烨看着南宫延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看来他知道的也不少啊。”
“他必然有所图谋,而且目标很可能也是塔顶的‘运骸’或者幽泉本身。” 上官灵儿分析道。
“管他图什么。”
林烨收起玉盒,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现在有了地图,知道了对手的部分底细,总算不是睁眼瞎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一层,继续往上!绝不能让幽泉,或者南宫延那家伙,先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