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联合舰队陷入巨大混乱与恐慌的同时。
木叶舰队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当那艘雾隐战船在所有人面前被一棍打沉时,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喔喔喔喔喔喔——!!!!!”
“火影大人!!!”
中忍健太死死地抓着船舷,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框通红。
他看着那个站在船头,云淡风轻地将长棍重新插回身旁的身影,只觉得那道背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无比伟岸。
“这就是……我们的火影……”
宇智波富岳站在警备部队的船上,看着远处那片狼借的海面,感受着族人们传来的狂热情绪,他握紧了拳头,胸膛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日向日足也默默感叹着,他的白眼清淅地捕捉到了对面舰队阵型中的混乱与崩溃。
“太……太帅了!”
纲手一拳砸在栏杆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只是平静地俯瞰着前方那片陷入了巨大混乱的敌方舰队,俯瞰着那个因为旗舰沉没而露出的巨大缺口。
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山中田一呆滞地看着身边的老伙计,嘴里的唾沫差点没咽下去,他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把水影,连人带船……给打到海里去了?”
那可是一个影啊!一个大忍村的最高领袖!
就这么……被一棍子,象是打棒球一样,连人带船一起,干脆利落地打进了海里?
火影大人的实力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秋道取风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手里的烤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愧是日斩”
船头,猿飞日斩没有理会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只是平静地将黑棒重新插回身旁的甲板上。
感知力清淅地告诉他,那个被打进海里的三代目水影,气息虽然紊乱到了极点,但……还活着。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不过也对,好歹也是一个影,要是这么轻易就死了,那才叫人失望。
猿飞日斩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旗舰船头消失,连连使出木叶瞬身。
随后,出现在那片波涛翻涌的海面上。
他双脚踏着水面,朝着远处那个因为船只沉没而形成的旋涡,不疾不徐地走去。
然而,就在猿飞日斩即将靠近那片旋涡中心时。
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猛然从他脚下的海水中渗透出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凝结声。
以猿飞日斩的落脚点为中心,一圈白色的冰霜,迅速在海面上蔓延开来。
那冰层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咔嚓!咔嚓咔嚓!
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以他为中心的,半径超过百米的海域,那原本还在翻涌咆哮的海水,竟然被彻底冻结。
一片在月光下闪铄着晶莹光泽的,广阔无垠的冰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战场前方。
紧接着。
天空中,开始飘舞起一片片的雪花。
冰冷,洁白。
将这片刚刚还被火焰与爆炸充斥的血腥战场,装点得宛如童话世界。
“噢?冰遁?”
猿飞日斩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感受着空气中那骤然下降的温度,看着这片月光下堪称绝美的景色,轻声自语。
这手笔,可比刚才那个水影,要漂亮多了。
联合舰队那边,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陷入了短暂的骚动。
云隐旗舰上。
三代目雷影艾看着那片瞬间冻结的海面,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凝重。
“冰遁……是雾隐的雪之一族。”
“雾隐的血继限界。”
他身旁的智囊土代沉声说道。
另一边,雾隐舰队的海面上,一道身影正踏水疾行。
辉夜空之助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些许。
“雪之丞那家伙……”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在那片洁白的冰原尽头,一艘被冻在海面的雾隐战船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狩衣,浅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舞。
面容俊美得有些不象话,碧色的双瞳清澈如冰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正是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
他踩着坚实的冰面,缓步走向那片冰原的中心,走向那个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黑色身影。
最终,在距离猿飞日斩五十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呵呵,木叶的火影……真是令人期待呢……”
雪之丞微笑着,声音温润悦耳,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一棍子打沉了己方旗舰的恐怖敌人,而是在欣赏一件心仪的艺术品。
然而,他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紧张。
不,是恐惧。
当他真正独自一人,直面这个男人时,才能切身体会到,那股仿佛沉默火山般的恐怖威势。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查克拉的压迫。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对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