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大门。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霞烧成一片壮丽的橘红。
黄昏的风,带着秋日特有的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宽阔的土路上打着旋儿。
往日里,这个时间本该是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结伴归家的时刻。
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肃杀。
沉重得几乎能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以西大门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
一名名身形矫健的忍者,已经在此集结。
他们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方阵,静静地伫立在城门两侧的开阔地上,如同两块沉默的礁石。
左侧的方阵,充满了粗犷而狂野的气息。
那是犬冢一族的忍者。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蹲坐着一头体型彪悍的忍犬。
那些忍犬肌肉贲张,毛发油亮,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周围,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
几个年轻的犬冢族人,正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跟自己的伙伴交流着。
“旺财,待会儿可得跟紧了,这次的任务,可是s级的!”
“汪汪!”
“别小看风之国的那些家伙,听说他们的傀儡术很诡异。”
“怕什么!我的大桃一口就能把那些破架子咬碎!”
“还是谨慎点,傀儡会爆炸,有起爆符什么的”
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锷,抱着双臂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头狂放不羁的褐色长发随风飞舞,脸上的红色印记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约束族人的低声议论,犬冢一族,向来如此。
热血,青春,冲动,不畏惧战斗。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右侧的方阵。
安静。
非常安静。
那是油女一族的忍者。
他们大部分人都穿着遮盖住全身的高领风衣,脸上戴着墨镜,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后。
安静地站着,仿佛与身后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油女一族的族长,油女志凛,同样沉默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存在感极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犬冢锷瞥了一眼对面那群象是木头桩子一样的油女族人,撇了撇嘴。
“喂,志凛。”
他那洪亮的嗓门在安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让我很尴尬,能不能有点活人的气息?”
油女志凛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没有开口,只是一群寄坏虫从衣领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这个画面不是很美好,甚至有些抽象过头了。
“去去去。”
犬冢锷能看懂,但不想看。
跟这位老友打了半辈子交道,但这种诡异的交流方式仍旧不习惯。
不过这玩意儿用来传递情报倒是方便。
——来自犬冢族长犬冢锷的肯定。
就在这时。
犬冢锷那总是带着几分野性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从村子深处延伸过来的那条主干道。
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街道的尽头走来。
那是一个白发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像征着上忍身份的绿色马甲,内衬是深蓝色的作战服。
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象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而从容。
随着那人的走近,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犬冢一族的方阵,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议论声,忍犬的低吼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那个男人的靠近,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杀气。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东西。
是刀锋的寒意。
是无数次在生死之间游走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气息。
一个刚刚成为中忍不久的犬冢少年,看着这副面庞,总觉得眼熟。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地向身边的长辈问道。
“前辈……这个人是谁?”
“好可怕……”
那位经验丰富的犬冢忍者,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走来的身影,声音里带着敬畏。
“呵呵,这是场长,和平常变化很大吧?”
“他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