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猿飞日斩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份卷轴。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其缓缓推向会议桌的另一端,推到了大蛇丸的面前。
“这是附赠的礼物,会帮助你完成任务。”
礼物?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份卷轴上。
大蛇丸的手指在微微抽搐。
那份被推到面前的卷轴,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
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无比详尽的,雷之国的地图。
山川、河流、城镇……甚至连云隐村内部的街道布局,都清淅可见。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真正让他呼吸停滞的,是地图上,那些用鲜红的墨水,精准标记出来的,十几个小小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的旁边,都标注着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以及一行简短的……暗号。
【雷光锻铁铺,老板,土方龙一。暗号:昨夜的雷声,吵醒了贪睡的猫。】
【云隐下水道清理队,第七班班长,中岛健。暗号:这周的水费,好象又涨价了。】
【雷影大楼,文档室管理员……】
这些身份是如此的平凡,如此的微不足道,就象是庞大机器上的一颗颗螺丝钉,散落在云隐村的各个角落,毫不起眼。
可现在,这些螺丝钉被一只无形的手,用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悄无声息地串联了起来。
它们组成了一张网。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遍布云隐村的身份。
一个……由根耗费了不知多少时间与心血,悄无声息地编织起来的间谍网络。
大蛇丸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会议桌,落在了那个重新端起茶杯,姿态悠然的三代目火影身上。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的老师,这位被誉为忍者教授的男人,从来就不是被动地等待战争的降临。
或许,这盘针对整个忍界的棋,早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和平、建设、发展……
火影大道、恒温农场、水库大坝……
这些在阳光下欣欣向荣的一切,都只是棋盘的表面。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那幽深的水面之下,一只掌控着一切的手,早已落下了无数致命的棋子。
它们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
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只等着敌人露出自以为是的獠牙。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混合着对眼前之人神明般预判的狂热崇拜,瞬间淹没了大蛇使丸的全部心神。
他手中的卷轴,不再是情报。
那是剧本。
是一份早已写好了结局的,死亡剧本。
“呵呵呵……”
大蛇丸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低语,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干燥的嘴唇,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斗。
他站起身,对着主位上的猿飞日斩,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态,无比虔诚。
“老师。”
“请您放心。”
“待我前往之时,云隐村必将绽放出有史以来,最盛大、最璀灿的……”
大蛇丸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病态而狂热的笑容。
“烟火。”
猿飞日斩平静地看着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在听取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大蛇丸领命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卷轴收好,贴身放入怀中,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看着这对师徒之间诡异的交互,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大蛇丸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了火之国西部与风之国接壤的漫长边境线。
然后,又移到了西北,那片与土之国犬牙交错的崎岖山地。
“此次混战,砂隐村和岩隐村,必然会收到风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刚刚才略微平复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
是啊。
木叶与云隐、雾隐开战,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瞒过另外两个大国。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会甘心看着木叶踩着云隐和雾隐的尸体,威望再次攀上顶峰吗?
绝无可能。
秋道取风刚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肉干,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他紧张地看着地图,脸上写满了担忧。
“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砂隐和岩隐,也可能……”
“不是可能。”
猿飞日斩替他说出了答案,语气平淡。
“是一定。”
“虽然在上次战争中,他们都处于下风。但忍者的记性,向来不好。”
“当他们看到我们和云隐、雾隐陷入全面战争,当他们认为有机可乘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在背后捅刀子的机会。”
“所以……”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必须在开战之初,就向他们展现出,足以让他们回忆起恐惧的力量。”
“必须有一股力量,象一根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边境在线,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从会议桌的末端,缓缓站了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旗木朔茂。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些许泥土的,朴素的农场工作服。
这身打扮,与会议室里庄重肃杀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但旗木朔茂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变得锋利了许多。
那是一股收敛到极致的锋锐。
他平静地看着主位上的猿飞日斩,缓缓开口。
“火影大人。”
“我申请去火之国西部边界线。”
没有多馀的废话,慷慨激昂的陈词。
只是一句简单的请缨。
确实,放眼整个木叶,再也找不出比木叶白牙更适合去威慑西线敌人的人选了。
“今年的冬小麦,已经种下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农夫的工作已经完成。
接下来,是战士的时间了。
奈良鹿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就知道。
这个家伙,终究还是坐不住的。
刀,终究是刀。
哪怕是用来削土豆皮,它也依旧是刀。
猿飞日斩看着旗木朔茂,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好。”
“朔茂。”
没有称呼白牙,也没有称呼场长。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这其中蕴含的信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你,确实是威慑西线那群蝎子的最佳人选。”
随后,猿飞日斩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悟,肌肉虬结的男人,正是犬冢一族的族长,犬冢锷。
他的脚边,趴着一头同样体型健硕的忍犬,正是他的伙伴,木油。
“犬冢锷。”
“火影大人,在呢!”
犬冢锷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他身边的忍犬木油也跟着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战意十足。
猿飞日斩又看向坐在角落里,一位存在感不强,全身都笼罩在风衣里的油女族长。
油女志凛察觉到视线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犬冢一族、油女一族,从族中挑选最精锐的侦查与追踪型忍者,跟随朔茂,即刻开赴西线!”
猿飞日斩的命令清淅而果决。
“我将你们,命名为西境之眼!”
“我要你们的忍犬和寄坏虫,布满整个西部边境的每一寸土地!我要你们的眼睛,成为悬在砂隐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何一只胆敢踏入火之国的蝎子,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回到旗木朔茂的身上。
“拔掉毒刺!”
旗木朔茂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火影大人。”
犬冢锷则是兴奋地一拳锤在自己结实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保证完成任务!火影大人!”
“汪!”
他脚边的忍犬木油,也跟着吠了一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狩猎而欢呼。
这一刻,静与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火影的命令下结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