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宇智波夜弦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表达自己的诚意,又立刻补充道。
“那……那正好!火影大人,要不您和您的学生下午就在这里钓鱼,晚上……晚上就别走了,到时候一起吃顿便饭吧!”
“我夫人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这句邀请,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是发自肺腑。
猿飞日斩看着那张快要粘贴来的脸庞,扯了扯嘴角,连忙点点头。
“咳咳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耶!太棒了!晚上有大餐吃咯!可以见到火影大叔的学生了!”
还没等夜弦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旁边的小带土已经再次欢呼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妈妈做的三色团子和美味烤鱼的幸福画面。
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褪去了正午的灼热,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猿飞日斩领着一个满脸都写着不情愿的少年,缓步走向湖边。
千手绳树的肩膀垮着,每一步都象是在拖着千斤重的锁链,原本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理论知识反复折磨后的生无可恋。
“火影大叔,我们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啊。”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抱怨。
“明明下午的实战对练更有意义。”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你的对练,已经开始了。”
绳树一愣,不解地看着老师宽厚的背影。
对练?
在这里?跟谁?跟湖里的鱼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充满惊喜的童稚声音就传了过来。
“火影大叔!你来啦!”
小小的身影从湖边的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象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正是宇智波带土。
他跑到近前,仰着那张璨烂的小脸,眼睛里闪铄着纯粹的喜悦。
而后,宇智波带土才注意到猿飞日斩身后那个垂头丧气的哥哥。
带土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大哥哥,你是谁呀?你看起来好象不开心。”
绳树瞥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不点,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叫我绳树。”
带土连忙应上一声,热情地伸出小手。
“绳树哥哥你好!我叫宇智波带土!我们一起钓鱼吧!我爸爸说,今天钓到最大的鱼,晚上妈妈会多做几个三色团子当奖励!”
提到吃的,小带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绳树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稍微散去了一些,但对于钓鱼这件事,他依旧提不起多少兴趣。
猿飞日斩微笑着拍了拍带土的头,然后从宇智波夜弦手里接过了另一根准备好的鱼竿,递到了绳树面前。
“绳树。”
“你的第一个修行课题。”
“去钓起属于你的第一条鱼。”
猿飞日斩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象是开玩笑。
“enn好”
绳树瞥了一眼那根鱼竿,又看了看火影大叔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无奈地接了过来。
他学着宇智波夜弦的样子,在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笨拙地挂上鱼饵,然后用力将鱼线甩了出去。
“噗通!”
鱼饵象一块小石头,重重地砸进了水里溅起少许水花,把附近几条原本正在悠闲游弋的小鱼吓得四散奔逃。
这小子!你这是挂了多少鱼饵上去??!
宇智波夜弦眼角抽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猿飞日斩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对于充满活力的千手绳树来说,这种静坐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一会儿动动身子,调整一下坐姿。
一会儿又挠挠头,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
时不时地提起鱼竿看看鱼饵还在不在,又扔回水里。
千手绳树浑身都散发出的焦躁气息。
湖水在他的鱼漂周围,安静得象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纹。
“唉……”
绳树发出了今天下午的第十七次叹息。
这比背诵《查克拉性质的五百种基础变化》还要折磨人。
而就在他快要失去所有耐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哦多桑!动了!动了!”
是带土的声音。
绳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见小带土正紧张地握着他的小鱼竿,那根细细的鱼竿顶端,正在轻微地弯曲着。
“别急,带土,稳住!先溜一下!”
宇智波夜弦立刻蹲下身,扶住儿子的手,用沉稳的声音指导着。
“对,就是这样,慢慢地把它拉上来!”
小带土咬着牙,脸都憋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转动着卷线器。
哗啦一声。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甩着尾巴,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哇——!!”
小带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他扔下鱼竿,笨拙地抓住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
“哦多桑!我钓到了,你看,我钓到了!”
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战利品,献宝似的冲到宇智波夜弦面前,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骄傲。
“哈哈,干得好,带土,你真是个钓鱼天才!”
夜弦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在他沾着泥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父子俩的笑声渐渐回荡在少年耳中。
这温馨而又充满成就感的一幕,狠狠地刺挠在绳树的心上。
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与羞耻感涌上心头。
绳树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纹丝不动的鱼漂,握着鱼竿的手越发用力。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力量,瞬间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绳树猛地一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火影大叔……”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少年,投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湖面。
“绳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忍者,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绳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强大的忍术?是守护村子的决心?是永不放弃的意志?
这些答案在脑海中闪过,但他觉得,老师想听的不是这些。
“你的心,太吵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如同湖面拂过的微风,却清淅地钻进了绳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