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喷立刻冒泡:“洲际导弹?这玩意儿有点危险啊。”
王雷回了个轻松的表情:“怕啥,咱们有hq-18反导系统罩着呢。”
马大喷:“那就稳了稳了(笑)。”
岳千山的回复简短而有力:“期待。”
时间飞速流逝,东非时间傍晚六点。
夕阳的最后一抹馀晖沉入红海,无边的黑暗再次笼罩大地。
睡了几乎一整个白天的靳南,已经恢复了精力,重新坐镇指挥中心。
他的眼神清明而锐利,仿佛黑夜中伺机而动的头狼。
不久,命令下达。
机场上,引擎的咆哮再次撕裂黄昏的宁静。
岳千山和郑天空,这两位已经创造过奇迹的王牌飞行员,再次驾乘两架“威龙”战机,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双刃,从基地跑道昂首冲天,刺入愈发深邃的夜空。
第二次主动空袭,在夜幕的掩护下,拉开序幕。
战术流程与上一次如出一辙,却更显从容不迫。两架“威龙”先是以超音速巡航疾驰近七百公里,在接近吉布提联合防空识别区边缘时,如同灵巧的雨燕,骤然下降高度,切入低空突防模式。
战机强大的隐身性能再次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吉布提沿岸密集的雷达网依旧未能提前捕捉到这两个致命的“幽灵”。
它们如同无形的利刃,再次轻易“划开”了号称固若金汤的防御圈,直抵目标上空。
而这一次,他们的打击目标发生了变化。
按照靳南出发前的特意交代,主要杀伤有生力量。
“记住,摧毁装备固然重要,但人才是战争的根本,也是舆论最敏感的神经。” 靳南当时的话言犹在耳。
让英国民众看到自己国家的士兵在遥远的非洲基地里被“屠戮”,远比看到战机残骸更能引发反战情绪和对政府能力的质疑。
于是,当两架“威龙”幽灵般出现在法国军事基地(英军局域)上空时,机腹弹舱开启,四枚ls-500滑翔炸弹悄然脱离,在制导系统的精确引导下,如同死神的点名册,径直落向了英军快速反应部队最密集的营帐区。
“轰隆隆——!!!”
“轰隆隆——!!!”
接连四团巨大的火球在营区不同位置猛烈炸开!
刹那间,破碎的帐篷、扭曲的装备、纷飞的杂物被抛向空中,炽热的火焰和浓烟吞噬了大片局域。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凄厉地响彻基地,但比警报声更刺耳的,是受伤士兵的惨嚎、惊恐的尖叫、以及军官们试图维持秩序却淹没在混乱中的吼声。
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完成投弹的岳千山和郑天空,没有丝毫留恋,驾驶战机迅速爬升、转向,加速脱离,再次潇洒地融入了夜色,留下身后一片火海与混乱。
这一次,残存的五架“台风”战机静静地停在受损的机坪上,没有任何一架敢于起飞拦截。
恐惧和无力感,已经深深植根于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中央指挥帐篷外。
霍克准将僵立在门口,火光映照着他铁青而扭曲的脸庞。
他望着营区内升腾的浓烟、奔跑救火和抢救伤员的混乱人群,听着不绝于耳的哀嚎,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但更深处,是一种深深的、彻骨的无力感。
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面对敌人这种神出鬼没、完全掌握主动权的打击,他精心制定的计划、他手中的部队、乃至他个人的指挥,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被动。
这场战争,在战术和心理层面,他已经输了。
输得彻底。
东非时间晚上六点半,伦敦时间下午三点半。
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
首相办公室内,电话铃声突兀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沉闷的寂静。
沃克斯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国防大臣安德鲁沉重而急促的声音:“先生,不好了……法国军事基地……又遭到空袭了。这次,他们把炸弹……直接扔在了我们的营帐区。初步统计……一百二十人阵亡,一百九十人受伤,伤亡还在增加……”
“什么?!” 沃克斯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心脏仿佛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
他万万没想到,噩耗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
快速反应部队尚未从第一次打击中恢复,竟然又遭受了如此针对人员、近乎屠杀式的重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嘶哑:“听着,安德鲁……抗住!抗住一切压力!现在,是最关键、也是最黑暗的时候!一定要抗住,等到航母舰队抵达!”
这番话,既是在命令安德鲁,更象是在给自己濒临崩溃的意志打气。
“明白,先生。” 安德鲁的声音透着疲惫和茫然。
“先生……我有个建议,” 安德鲁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要不……我们把霍克他们撤回来吧?这样下去不行啊,他们一轮接一轮地轰炸,我们……我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留在那里,只是徒增伤亡……”
“不能撤!绝对不行!” 沃克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粗暴地打断了安德鲁的提议,语气斩钉截铁,“安德鲁,你听着,现在撤退,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我们彻底失败了!这会给本就危险的舆论再添上一把滔天大火!所有人都会指着鼻子骂我们现任政府无能、懦弱!我们最后的政治信誉也会荡然无存!”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眼中闪过近乎偏执的狠厉:“不过……我们不是不能做点什么。既然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那就……直接命令导弹部队,发射一枚‘三叉戟’! 常规弹头,瞄准他们的基地内核局域!这既是报复,也是对国内汹涌舆论的强心针!让他们看看,大不列颠还有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