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能获取的讯息也仅仅是,这些旧家族又在谋划着名什么,并且与交战区势力达成了合作
“和渔家大祭有关吗?”顾浣尘传音给萧梦客,“毕竟当时,在袭击集会之馀,他们也派出一小队人马袭击了存储物资之地。”
萧梦客应答道:“不好说,可能只是趁着吴家崩溃的混乱搞事罢了。”
他沉思一番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之处,等等,顾浣尘怎么会这样表述?
除了经历过那场集会,甚至是听到那些大人们讨论之人,才会自然地将幕后黑手关联到一起。
因为孙家一直有意将两件事切割开,甚至把后一件事的幕后黑手推到吴家身上。
当然,以她的聪明才智想通了这件事也很正常。但萧梦客内心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顾浣尘,不会也是当时在场的孩子之一吧?
自己猜测的方向可能完全错误了。
按她的行为举止和身体情况来说……
他有了一个更糟糕的猜测。
是啊,为什么自己会把她和苍国人联系起来呢?身体异变的可不止苍国人,年纪也对不上。
难道,她是被吴家或孙家抓去进行实验了?就同那些被改造的乞丐一般。
他不由得感到细思极恐。联想到女孩的一些表现,例如在藏书阁讲起尸体腐败过程时的神态、恐惧于接触他人以及她说的“坏掉的”故人……
若真是遭受了这些事情,她变得有点疯疯癫癫也是正常的。
萧梦客不禁向她投去怜悯的目光。
顾浣尘从未见过他以这种表情凝视自己,顿时感到莫明其妙。
“各位如何,能相信我了吗?”刘贡叹息道,“当然,说难听点,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所以要逃出去,跟着我是最好的选择。”
牛三挑眉愠恼道:“你是在威胁我?”
萧梦客听到两人对话,颇感到无语,刘贡有点太直来直往了,而牛三显然是杠上他了。
他发话说:“刘师傅,在下和拙荆愿意继续跟着您前行。”
刘贡微微点头,他看出萧梦客是修士后,颇有些敬畏之心。
牛三实际上也没那么蠢,他主要还是对刘贡的话语略感不爽,但心里清楚现在只能跟着他走。
所以,他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说:“走呗。”
刘贡毕竟是靠此工作赚钱的,脸色不能表露得太难看,这人再令人厌恶,也还是把他送到目的地吧。
所以他转过身,默默领着剩下三人往南方走去。
林地中的确躲藏着一些修士,他们大多衣衫褴缕、伤痕累累,在此地避敌养伤。
他们虽对刘贡的队伍虎视眈眈,却不敢造次,因为这片林子并非无主之地。
刘贡向远处躬身拱手,那儿的枝干颤动一下,似乎有人路过。
他轻声解释道:“是我在江湖上的一位友人,现在把持着这片林地,当作战场的缓冲区,能庇护我们经过这段路。”
南渡经过交战区之人,都是各凭本事。
打点好这位友人,使其庇护自身,就是刘贡的本事。
他让三人暂且等一等自己,深入林中,与那神秘的友进行人商讨并给出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归来,并未解释什么,继续引领三人前进。
就当下江南局势来说,做导引这一行很是热门,在整个楚王朝日渐衰退的情况下,这种刀尖上舔血的工作也有不少武者、甚至是修士愿意积极参与。
但刘贡能脱颖而出的原因,正是他能带领旅者穿过最危险的一片局域。
没错,在树林之外,即是战斗最激烈之地,几乎称得上山崩地裂,尸横遍野。
在一路上,四人都能听见隐约传来的轰隆作响之声。
偶尔,还有火光绽开,焦灰洒落。
那些人都在追逐着吴家的遗骸,企图分下更大的一块肉。
但获得了更多讯息的萧梦客却开始怀疑真是如此吗,他已有所推测……看似水火不容的各势力,说不定都在暗中密谋对付孙家。
没人愿意看到一家独大,不仅是本地的其他家族,还有外部的观察者们,例如,京城。
位于宫城高墙之内操纵天下局势的那些人,显然不想面对一个统一的江南。
那样太危险了,在国势衰微的背景下,很可能形成南北的分裂。
所以,孙家准备如何应对呢?
萧梦客不禁感到好奇,脑海中浮现出孙渎的身影。
此人行事便颇有孙家的风范,犹记得他在平泾城之时,装作店小二引自己入局、挑拨吴方两家内斗、与苍国人和顾家炼炁合作阻截吴政宪,最终使得吴家关于血祭法的谋划彻底失败。
而在萧梦客心中,孙家的作风同样如此,他们始终处于阴影之后,保持低调,操弄局势,挑动风云,也会在时机到来的一刻如猎豹般迅捷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