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梦客还没那么算无遗策,事实上,他并未预料到炼炁七层的萨满巫师会出现
再怎么说,这儿是楚王朝的地盘,次顶尖战力的到来无疑会掀起滔天巨浪,他没想到塞北人能如此肆意妄为。
现在还不知京城的操盘手们是否知晓此事,若这个答案为“是”……也许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但看到老巫师强行扩开信道,携着那位塞北贵族少年,不,从称呼来看应该是王子,降临到自己这边的岸上时,萧梦客已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其实,他有考虑过,这种前往异国试炼的年轻人,一般都有强者在幕后保驾护航。可罗盘并未显示威胁,他当然不会因无根据的推测就放弃谋划。
谁能想到,那可是炼炁七层!
竟然能不受阻碍地到达此地!
萧梦客的头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到一线生机。
“哥哥,按之前我说的做吧。我先过去,没问题的。”顾浣尘平静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萧梦客皱起眉,斩钉截铁说。
“嘻嘻,怎么如此关心小妹了?不久之前,你不还想杀了我吗?”女孩的语气有些戏谑。
萧梦客自是清楚这种转变,他的确逐渐把她当成重要的伙伴了。
然而,此刻形势急迫,不是讲玩笑话的时候。
“你说得对,我没法坐视友人陷入危机之中。”
他顿了顿,记忆在眼前浮现。
“毕竟,曾有一个女孩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她差点死了。”
顾浣尘怔了怔,笑道:“没事的,我比哥哥想的更强一点……好了,快没时间了,我们开始表演吧。”
……
年老的萨满巫师图吉伸手一按,禁制便压得白衣少年无法动弹。
达铎尚未完全从惊愕中抽离出来。
图吉瞥了眼,神情一如既往严肃,看不出层层叠叠的皱纹之下,他的真实想法。
他兀地朝背后一抓,树叶哗哗飘动,纸人挣扎着被灵力束缚、拉扯到两人中间。
达铎睁大了眼:“怪不得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反应过来!”
随即他为自己找补起来,因为一向不服这群萨满,自是不能落了下风:
“实际上,我探查过……不知他用了何种伎俩,才能隐藏起来。”
图吉说话依旧不紧不慢、不喜不怒:“殿下,他用的正是咱们北盟的神魂术啊。以此制作的纸人,能自行释放法术,不是寻常纸人可比的。”
他似乎要借此敲打达铎。
达铎早就多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他依旧如常,轻哼一声,不作回应。
图吉躬身道:“殿下,按官家的安排,我这样的私自行动已然算违规了。本来,当您陷入危机、护航者不得不现身之时,试炼就失败了。官家有言,这种情况出现,请您即刻返程,‘乖乖继承北地的正道,不要再跑到外面胡乱撒野了’。”
达铎听此震怒,咬牙切齿,正要发作——
图吉象是早有预料,抢先一步说道:“殿下,我只是转述官家的话语,执行官家的安排,您对我动怒无法改变什么。请您在之后的旅程中多加留心,三思而后行。我言尽于此,也不可能再如此出手相助。”
达铎还想反驳、发泄什么,却是一转眼,图吉消失无踪。
他愤愤向空气挥了一拳,终于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