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浓烈的白烟,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千斤的火炮猛地向后一跳,地上的尘土被气浪卷起,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波。
那颗实心铁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瞬间跨越了两里的距离。
“砰!”
远处,那个作为靶子的一堵废弃土墙,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砖石崩飞,烟尘四起。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堵原本厚实坚固的土墙,此刻中间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半边墙体已经彻底塌了。
“这”
洛梁手里还拿着引火杆,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远处那个大洞,又看了看还在冒着青烟的炮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老兵,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两里地!一炮穿墙!
如果是打在人的方阵里?如果是打在攻城的云梯上?如果是打在敌人的城门上?
“我的个乖乖”
老张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发软。他打了一辈子铁,也没见过这种杀人利器。
连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笑容。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后坐力略大,炮架需加固。射程符合预期,威力惊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校场上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威武!威武!威武!”
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敲击着盾牌。他们虽然不懂原理,但他们知道,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仗腰杆子就硬了!
洛序站在硝烟中,闻着那股熟悉的火药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老爹,大声喊道:
“爹!怎么样?这‘大烟花’好看吗?”
洛梁回过神来,猛地把引火杆往地上一扔,一把抱住洛序,哈哈大笑起来。
“好看!太他娘的好看了!有了这东西,老子要把铁羽部的那些蛮子轰回娘胎里去!”
他拍着洛序的后背,力气大得差点让洛序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
“儿子!你要多少钱?要多少人?尽管开口!老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咱们镇北军人手配一门这玩意儿!”
洛序龇牙咧嘴地挣脱老爹的熊抱,揉着后背。
“爹,您悠着点,我这可是伤员。人手一门是不可能了,这玩意儿死贵死贵的。不过先弄个炮兵营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远处的梦凝走了过来。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吓到了,但眼神里却满是骄傲。
她掏出手帕,轻轻擦去洛序脸上的黑灰。
“公子,你总是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洛序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看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异界都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长安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洛府的后院里已经是一片忙碌。
几辆马车停在院中,箱笼被搬上搬下。
殷婵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从现世带来的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她那身月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与周围忙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动作快点。”殷婵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那个正在搬重物的家丁,“那个箱子里装的是本座的咳,是公子的重要典籍,要是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其实那里面装的全是洛序给她留下的薯片和快乐水。
祁歆走过来,一身劲装,背着长刀,神色沉稳。
“殷先生,都收拾妥当了。府里的事务也已经交接给了管家,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墨璃从旁边探出个脑袋,一脸的兴奋。
“终于可以去找公子了!这长安城一点都不好玩,规矩多,人也坏。还是北境好,天高皇帝远,想干嘛干嘛。”
苏晚正在检查马车里的软垫和干粮,闻言柔柔一笑。
“只要能见到公子,去哪儿都好。”
只有叶璇依旧抱着剑,冷冷地站在一旁,像尊雕塑,但那双看向北方的眼睛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殷婵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洛序前往北境的路上通过驿站送回的。信封上写着“若我回不来,以此信行事”。
“这小子,倒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
殷婵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
“殷大美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被抓去北境当苦力了。你也别闲着,带上祁歆她们四个,赶紧来北境救驾。走之前,去趟金吾卫,帮我问问秦晚烟,愿不愿意来北境喝羊汤。把这封信给她看,她自然明白”
“喝羊汤?”殷婵翻了个白眼,“这种理由也就他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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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先去金吾卫衙门,然后出城。”
金吾卫衙门,大虞皇朝最精锐的卫戍部队驻地,平日里也是门禁森严,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但今天,这份肃杀被一行不速之客打破了。
殷婵带着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护卫,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层层岗哨,直奔中军大堂。那些试图阻拦的金吾卫士兵,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气逼退,连刀都拔不出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金吾卫!”
一名校尉硬着头皮挡在前面,虽然两腿打颤,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吼了一嗓子。
殷婵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手扔出一块牌子。
那是洛序之前给她的,象征着平西将军府客卿身份的腰牌。虽然洛序现在辞官了,但这牌子的余威还在。
“让开。本座找你们秦将军。”
就在这时,大堂内传出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
校尉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
殷婵大步走进大堂。
秦晚烟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她一身赤红色的将领铠甲,头盔放在桌上,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英气逼人却略显憔悴的脸。
看到殷婵进来,秦晚烟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
“殷前辈。”秦晚烟抱拳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不知前辈驾临,有何贵干?”
她虽然知道殷婵是被洛序“抓”回来的俘虏,但也知道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殷婵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封信弹了过去。
“那小子给你的。”
秦晚烟伸手接住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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