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作为一名在材料学和工程学上都有造诣的天才,他瞬间明白了这张椅子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轮椅?这就是一台微缩版的反重力坦克!而且是自带精神力放大器和绝对防御力场的那种!
“你们管这叫……轮椅?”汉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东西的造价,恐怕能买下半个纽约吧?”
“在帝国,这只是量产型的辅助设备。”张灵犀语气平淡,“先生把它送给教授,是因为它最适合。仅此而已。”
汉克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比想象中还要粗得多。
“但这还不是最内核的。”
张灵犀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全息投影瞬间变换。
一个璀灿夺目的金色光球出现在两人之间。它象是一颗微缩的恒星,内部蕴含着惊人的能量波动,而在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纹路。
“这是金丹。”
张灵犀的声音变得郑重,“也是我现在能压制黑凤凰的根本原因。”
“金丹?”汉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充满东方色彩的词汇,“象是……炼金术?”
“不,这是高能物理与生命科学的终极结合。”
张灵犀指着光球内部,“它是一个位于人体内的能量奇点。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微型的、可控的核聚变反应堆,但它燃烧的不是氢,而是真空零点能。”
“它不仅提供无限的续航,更重要的是,它是灵魂的载体。”
张灵犀看着汉克,眼中闪铄着光芒,“在帝国,当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记忆、甚至人格,备份进这个高能奇点里。
只要金丹不灭,肉体就算被摧毁,也可以重组。这就是我们对抗凤凰之力的底气——我们拥有一个绝对坚固的灵魂堡垒。”
汉克彻底被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的归源基因和神魄粒子还在他的理解范畴内,那么这个金丹技术,简直就是神迹。
把灵魂数据化,存储在能量奇点里?这不仅仅是永生,这是对生命形态的彻底升维!
“那……那个什么归源功法呢?”汉克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词,“那是用来修炼这个金丹的吗?”
“归源功法是一套作业系统。”
张灵犀打了个比方,“如果说归源基因是硬件,金丹是电池,那么归源功法就是驱动程序。它教你如何呼吸,如何引导体内的生物电,如何将精神力转化为干涉现实的念力。”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浮现出一幅人体经络图,上面标注着复杂的能量运行路线。
“这看起来象是中医的经络图。”汉克皱眉。
“是的。先生从古老的东方智慧中汲取了灵感,并用现代科学重新定义了它们。”张灵犀解释道,“所谓的‘气’,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生物能量流。经络,就是这种能量流在体内运行的最佳低阻信道。
归源功法就是教你如何打通这些信道,让能量在体内形成闭环,从而生生不息。”
汉克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他以前一直以为变种能力是天赋,是随机的变异。但现在,张灵犀告诉他,力量是可以被系统化、工程化、甚至量产化的。
只要掌握了这套体系,变种人就不再是靠天吃饭的怪物,而是掌握了宇宙真理的修者。
“太不可思议了……”汉克喃喃自语,“如果能把这套理论应用到凤凰之力的解析上……”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
张灵犀关掉投影,那只紫色的右眼微微闪铄了一下,“凤凰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高维能量。它之所以狂暴,是因为它没有‘金丹’来约束,没有‘功法’来引导。它就象是一条泛滥的河。”
“我要你用这些帝国的知识,去创建一个模型。试着给凤凰之力设计一套‘归源功法’,或者给琴设计一个‘人造金丹’。”
“我们要给这条河,修一条渠。”
汉克沉默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甚至可以说是玩命。
但他看着张灵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把责任扛到底的坦然。
汉克深吸一口气。
“我干了。”
他说,“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教我那个……怎么感知归源灵能。我看你的数据流全是那种能量波动,不亲身体验一下,我没法建模。”
“没问题。”张灵犀笑了,“那是基础课。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呼吸法开始讲起。”
就在两人准备开始第一堂帝国修仙课的时候,汉克眼角的馀光突然扫到了旁边的一台副显示器。
那台显示器连接着张灵犀身上的灵犀终端,显示着他的实时生理指标。
汉克愣住了。
在那满屏绿色的健康数据中,有一条红色的曲线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精神压力读数。
那条红线并没有波动,因为它已经顶到了图表的最高上限,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而在那条红线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痛觉神经反馈——过载。持续时间:04:12:31。
这正是从黑凤凰入体到现在的时间。
“这……”汉克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哆嗦,“这仪器坏了吗?这种级别的痛觉信号……如果是真的,你的脑子应该早就烧成灰了!”
张灵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伸出手,在那台显示器上轻轻一点,直接关掉了那个窗口。
“仪器没坏。”
张灵犀转过头,看着汉克,语气平静得就象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只是我的阈值比较高。而且,只要我不去在意它,它就只是一个背景噪音。”
“背景噪音?”汉克提高了音量,“那可是持续不断的、最高级别的剧痛!你管这叫噪音?”
“汉克。”
张灵犀打断了他,声音依然温和,但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解析凤凰,不是研究我的痛觉神经。
如果我表现得很痛苦,琴会害怕,教授会担心,罗根会发疯。这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忘掉那个数据。”
张灵犀指了指桌上的归源功法图解,“看着这个。这才是能救命的东西。”
汉克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查尔斯教授在吃早饭的时候眼神那么复杂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忍耐力的问题。这是一种把自我完全剥离出去的、近乎神性的牺牲。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容器,一座监狱,唯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好……”汉克低下头,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看这个。我学。”
他抓起那份教材,象是在发泄情绪一样,狠狠地翻开第一页。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罗根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看来你们聊得很投机。”罗根的声音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罗根。”张灵犀转过头,“要喝茶吗?刚泡的普洱。”
“不喝那玩意儿。”罗根撇了撇嘴,但并没有走开,而是大步走了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汉克旁边坐下了。
“给我来杯水。”
罗根把雪茄别在耳朵上,看着桌上那些复杂到让人头晕的全息图纸,哼了一声。
“既然你们这帮聪明人在研究怎么拯救世界,那我也不能闲着。虽然我看不懂这些鬼画符,但我可以在这儿盯着。”
他看向张灵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如果你的眼睛彻底变紫了,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物理叫醒。”
张灵犀笑了。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罗根。
“那就拜托你了,金刚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