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林远志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胸前别着实习生的蓝色胸牌,走进了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他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步履平稳,目光内敛,让自己看起来与任何一个初来乍到、带着些许忐忑与期待的实习生别无二致。
他被分配在中医科,带教老师是科室骨干,也是学校讲师的周明副主任医师。周老师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神情严谨,对实习生要求严格,但为人正派。他对学校里这个理论成绩惊人、更有“高速救人”传闻的学生早有耳闻,初见时便多打量了几眼,却只见林远志态度谦逊,做事勤恳,并无骄躁之气,心下倒也满意。
最初的几天,林远志谨言慎行,跟着周老师查房、记录、学习常规病历处理,一切遵循着普通实习生的轨迹。他与科室里的护士、同级实习生简单寒暄,气氛平淡而正常。
然而,平静在一周后的一次全院会诊中被打破。
内科请求中医科协助诊治一位特殊病人。患者是一位中年男性,现代医学的各项检查指标近乎正常,但其人却精神极度萎靡,面色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灰败,身体机能与生机持续、且无法解释地衰减,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无形之物蚕食。院内多位专家会诊,皆束手无策,病因不明。
周明副主任也参与了会诊,面对如此棘手的病例,眉头紧锁。讨论陷入僵局时,他目光扫过一旁负责记录、旁听的几位实习生,抱着万一的心态开口道:“大家都听听,有什么想法,不拘一格,都可以说说。”
其他实习生大多面露难色,不敢在这种专家云集的场合妄言。就在这时,林远志上前一步,对周明低声道:“周老师,学生观这位患者气色有异,家传的针灸手法,或许可以一试。”
周明看着他,这个学生眼神清澈而笃定,全然没有其他实习生的紧张与不确定。联想到他那“高速神医”的传闻和近乎满分的理论成绩,周明沉吟了足足十秒,最终在一种莫名的信任驱动下,点了点头:“好,你来看看,务必谨慎!”
在众多专家带着审视、怀疑甚至有些不以为然的目光下,林远志走到病床前。他看似寻常地观察患者面色,指尖轻触其腕脉,实则神识已如水银泻地,瞬间侵入对方体内。
找到了!
一缕极其细微、阴寒歹毒的煞气,如同附骨之蛆,正盘踞在患者心脉要害,不断侵蚀其生机本源!此症非药石能轻易奏效。
他取过消毒银针,对周明和几位主要专家解释道:“我尝试用针,疏导一下患者郁结的气机。”
话音落下,他手起针落,数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是极高明的针灸技法,但唯有林远志自己知道,在针尖刺入穴道的瞬间,他暗中运转《混元医典》与《阴阳毒变经》,以自身精纯真元为引,如同最高明的钓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那缕阴煞之气,再通过银针作为桥梁,将其一丝丝地引导而出,最终悄无声息地封印进了袖中暗藏的血玉碎片之内。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分钟。
当林远志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时,病床上那位原本气息奄奄的患者,脸上的灰败之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一丝久违的血色。他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声音虽弱却带着明显的轻松:“我……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不闷了,头也不像以前那样昏沉了……”
寂静!
整个会诊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耗费数日、动用各种仪器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竟被一个实习生用几根银针,在几分钟内解决了?!
“这……这是什么针法?”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问道。
林远志谦和地笑了笑:“家传的一些土法子,侧重于调理气机,或许是正好对症了。”
事情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听说了吗?中医科来了个实习生,神了!”
“就是那个‘高速神医’林远志?我的天,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这么离谱!”
同组的其他实习生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平淡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竞争,变成了纯粹的仰望和难以置信。“几根银针就把内科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给治好了?这跟我们学的是一种东西吗?”
下午,林远志刚完成一份病历书写,中医科主任亲自来到了医生办公室,笑容和煦地将他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林啊,快坐。”主任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态度极为客气,“早就听说咱们学校出了个了不得的学生,今天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你这手医术,可不像只是‘家传土法’那么简单啊。”
林远志依旧保持谦逊:“主任您过奖了,只是侥幸。”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主任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院里近期正在重点筹备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杂症’的科研项目,我认为,你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怎么样,有兴趣参与进来吗?”
林远志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顺势说道:“感谢主任和院领导的信任。实际上,我们林家坳合作社研发了一款‘五行温元饮’,作为术后或体虚者的辅助恢复制剂,前期反馈很好。如果院方有兴趣,我们很愿意以此为契机,进行更深入的科研合作与临床观察。”
“好!这个思路非常好!”主任眼睛一亮,立刻拍板,“与基层合作社联动,开发具地方特色的健康养生产品,这正符合当前政策导向!具体细节,我马上让科研处的同事跟你对接!”
“丹曦阁”的产品,首次以正规科研合作的形式,成功叩开了省级顶尖医院的大门! 这无疑是迈向“区域龙头”乃至更高目标的坚实一步。
傍晚,华灯初上。
林远志刚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医院,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秦川。
他按下接听键,秦川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急迫的声音立刻传来:“远志兄弟,情况紧急!我们监测到,阴煞宗的活跃度近期呈爆炸式提升。”
“他们似乎在疯狂寻找一种名为‘地秽源种’的罕见邪物,”秦川的声音压得更低,“此物一旦被植入地脉节点,便能持续污秽地脉。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导致区域灵气枯竭,万物凋敝,令我等修士如陷泥沼;重则可能扭曲地气,引动地质灾变,甚至……诱发大规模、超乎现代医学理解的诡异疫病!从其行动轨迹分析,目标很可能与几处关键的城市节点有关……其中,就包括你所在的,拥有千万人口的省城!”
挂了电话,林远志站在医生值班室的窗前,之前那份治病救人的成就感和暖意已被彻底驱散。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千万人的性命安危,与他脚下的土地息息相关。
他低头,轻轻抚摸了一下还带着体温的白大褂上那枚蓝色的实习胸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对方贼心不死,要在这省城之地,拿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作为赌注。
那他林远志,便只好既悬壶济世,也除魔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