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两天。
时间推移,日升月落,大殿当中重归黑暗。
又是不知道经过几轮之后,空旷的兽神殿里的声音逐渐停歇。
所谓神明之力如此神秘。
既可以让人维持在最好的状态,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没有任何身体不适。
又可以篡改人类的意识,让一开始还会抗拒的少女主动渴求起欢愉。
当然,南浔本身就没怎么抵御这种篡改。
本就是耽于享乐的人,又哪里会放弃到嘴边的肉不吃?
更何况,她还看见了贡献度面板上,贡献度在增加。
南浔在意乱情迷间抬手抚摸面前人的脸,在男人继续轻喘动作的时候,听到了金属的声响。
并非是之前的那种饰品丁铃作响的清脆。
响彻在她耳畔的是有些沉闷的声响,象是锁链。
南浔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轻轻捂嘴的时候突然想到当初圣祀们和小祭司们曾说过的:
兽神从未降临过人间。
是从未,还是不能?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交缠的呼吸,长久的沉默过后,南浔被紧紧抱着,对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又吻上来。
和之前的急切截然不同地轻柔的吻,每一下似乎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锁链似乎拉扯着他,不再有碰撞声,而是收紧、再收紧的那种对抗。
安静之间,男人再也没法维持人类的形态。
南浔能感受到自己接下来陷入了一片毛茸茸的温暖当中。
毛发散发着专门打理过的淡淡香味,又被大猫本身的热度烘出懒洋洋的气息。
躺着的地方比布幔要柔软千百倍,甚至能感受到兽类的咕噜咕噜声。
她被圈在巨大的兽神身上最柔软温暖的肚子上,想试图坐起来,却因无处发力还有身体的酸软又倒了下去。
好软,不想动了。
南浔渐渐眯起了眼睛。
“主人……”
要非常非常努力才终于说出的两个字低沉又沙哑,但还是伴随着和锁链对抗的声音。
让其他人害怕恐慌的兽神在南浔这里匍匐,喊着她主人。
阿蒙拉,它并没有恢复神智,所以这声主人是为什么?
南浔侧躺在黄金大猫柔软的皮毛当中,迷迷糊糊意识到什么。
被锁链束缚的兽神,因出来的时间太长被削弱才会导致和其他两个boss死亡时她的玩家贡献的增长。
真有那么简单吗?
南浔想着这些,即使身体有神明之力修复,心理上还是有些疲惫,所以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之前的情事让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而且总是睡着睡着就被做醒。
现在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意识彻底陷入沉眠。
南浔看不见兽神的身体逐渐变透明,还有它和锁链对抗着的不甘的眼神。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柔软的皮毛。
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自己躺在布幔之上,不知道沉沉睡去多久,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天还没亮,说明过去没那么久。
南浔打了个哈欠,又准备闭上眼睛,不过却突然感受到什么看向了那边。
只见一片黑暗当中,有一缕幽幽火光正在接近。
兽神殿里有人来了?
她撑起身体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圣祀服的青年缓缓走来,还戴着白色兜帽,金色的纹路昭示着他是一名小祭司。
随着他的走近,烛火映照出一张温柔俊秀的脸,悲天悯人的眼神足以让看见这张脸的每一个人都卸下心防。
“可怜的孩子……”
青年感叹着,半蹲下来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一声叹息尤如最高雅的弦乐。
那声音如同有着魔力一般,抚平所有的不安与恐慌。
“很害怕吧?兽神……不太温柔呢?”
青年的视线在划过她身体的时候暗沉了一瞬。
而南浔扯了扯蔽体的衣物,垂下眼询问他:
“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平时不怎么来兽神殿,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我以为……兽神殿被封锁了。”
这句试探之后,对方依旧笑着,“没有完全封锁,至少,我被特地允许进来,否则你怎么能看见我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呢?”
他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接着就靠近了她,语气愈发温柔:
“可怜的新娘,我负责照顾你,还有……净化你。”
他说着就把南浔抱了起来,手上抬着烛台并不影响他抱她。
看着温柔且纤瘦的青年实际很有力气。
而南浔故作茫然慌乱地搂住了他脖子,询问:“……净化是什么意思?”
“因为兽神被污染了,所以才会不能降临人间,你和它深入接触过了,所以需要净化。”
青年脚步平稳,但走得并不慢,很快就带她去到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是神殿一贯的神圣白色装修,金色也夺目,但更多的是圣洁的意味。
连带着抱着她的青年也更显得天使一般不可亵读。
南浔的眼睛终于看到了温暖柔和的光。
还是有点刺眼,她微眯着眼适应着,感觉到青年放下烛台,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南浔是侧着坐在他的腿上的,脚踩不到地上,但净化似乎不太适合如此亲密。
她正这样想着,就听到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呢……”
青年这样说着,却按住南浔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起身的动作,让她好好坐在自己腿上。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赖我。”
南浔不得不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放在自己背上像安抚孩子一样地抚摸。
“不要害怕,小圣祀。”
他笑着安慰她,“我会很温柔的。”
在南浔还在适应光线的朦胧视野中,他取下了兜帽。
青年柔波荡漾的眼眸注视着她。
白玉耳坠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