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从将士们的口粮中节省,将每日每人一斤的粮食,缩减至二两,虽然这无疑是一种艰苦的抉择,但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也只能出此下策;
其二,派人向大王求救,请求上方运送粮草过来。
于是,巴豆临危受命,趁着夜深人静,将士们都已进入梦乡之时,偷偷地溜出了吉尔克斯城,朝着尔京的方向疾驰而去,希望能搬来救兵,解燃眉之急;
其三,向城中的老百姓借粮,然而,百姓们的日子也并不富裕,他们家也没有余粮,能借到的粮食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其四,向敌人借粮,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但在这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大胆的尝试。
儿子的命悬一线,狐突又怎会不着急?
但他深知,若强行攻打敌营,虽然有可能救出儿子,但双方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无数年轻的生命,将会消逝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这不仅不划算,更违背了他一贯的作战方针和做人原则。
他的心中,始终装着对生命的敬畏,他不愿看到那些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白白牺牲。
那么,究竟该如何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呢?
这就不仅仅是依靠冲车、壕车、云梯和枪支等先进的武器装备了,更重要的是,要充分发挥元帅和将领们的智慧,开动脑筋,运用丰富的作战经验和高超的谋略。
狐突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缓缓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战争的最高境界。我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巴东摩拳擦掌,兴奋地提议道:“我们趁夜黑风高,悄悄开城袭击他们,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彦青则眼神坚定,小声说道:“我愿潜入敌营,取了细封池的项上人头。没了头领,敌人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丹木虎和达奚豹也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跟随彦青,协助他去取了细封池老狗的项上人头。”
丹木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看,写信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如今,白狄国的百姓们都渴望着统一,狐维集团带过去的士兵,他们的父母兄弟大多都在我们这边,他们也都盼望着能早日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与家人团聚。我们可以通过书信,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和对和平的向往,以及对战争的深恶痛绝。”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嗯嗯,我也觉得此计甚妙!”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 “笔杆子战争” 就此拉开了帷幕。
在军营中,那些平日里被人视为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此刻却如同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拿起笔,饱蘸着情感,写下了一封封感人至深的书信。
这些书信,仿佛是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插敌人的心脏;
又像是一声声温暖的呼唤,唤醒了敌人心中对家的思念。
他们要让敌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心甘情愿地扔掉手中的枪支,放下武器,投奔到他们的阵营中来。
这,就是最好的文章!谁能想到,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除了火炮、云梯和刀枪,笔杆子也能成为一种强大的武器呢?
那些书生们,此刻昂首挺胸,得意洋洋,脖子高高地昂着,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们,也能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贡献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就轮到弓箭手们大显身手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有些奇怪:专门拣射不到人的人群里射。
这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射不到人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故意的,他们故意不往人身上射。
这难道不是在白白浪费箭吗?当然不是!他们射出去的箭上,捆绑着那些充满情感的书信,攻击的目标,不是敌人的身体,而是敌人的心灵。
细封池接到士兵来报,说士兵们收到很多地方的信,细封池轻视地笑笑,说道:“”狐突 这老狐狸,又在故技重施,玩起笔杆子战争,可见他已经是没有招可用了哈哈哈,玩文字游戏没用的!”
当那些士兵们看到箭上的书信时,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躲在墙角里,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他们的眼中流淌下来,心中同时涌起了两个字:“回家!” 家,那个充满温暖和爱的地方,有他们年迈的父母,有他们亲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是他们日思夜想、渴望回归的港湾。
这一招,果然奏效!书信的杀伤力直达心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将士们哭得像个泪人一般,斗志全无。
细封池见状,心中惶恐,再也不敢小瞧狐突的笔杆子战争。他越来越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凡是看过信件的,统统给我拉出来,砍了他们的脑袋!” 细封池咬牙切齿地吼道。
“元帅,使不得啊!即便砍了他们,也挡不住其他士兵冒着生命危险,去拣信件偷着看啊。” 手下的将领连忙劝阻道。
巴豆为了完成突围求救的任务,白天呼呼大睡,养精蓄锐,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终于,夜深人静,整个军营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将士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巴豆和魁怀醴二人,如同夜中的幽灵一般,悄悄地出了吉尔克斯城。
城外,四周都是细封池的军队,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吉尔克斯城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朝着北边尔京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一路上,出奇地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巴豆和魁怀醴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突围。然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在黑暗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敌人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张大了口袋,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就在他们即将越过细封池的军营,踏上回尔京的道路时,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