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冲到第二排殿宇,他果然没有看到大王和太后的身影。
野利休当机立断,大声命令士兵:“立即封锁二白犬宗祠,不得放走任何一人!” 话音刚落,巴东和巴登便带着在山谷里训练了几个月的士兵,从北门如洪水般漫卷而来,与野利休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火拼。
狐饶则趁机打开了后门,巴东和巴登的士兵如潮水般冲杀进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刀与刀互相砍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剑与剑互相刺杀,寒光四射;
枪与枪往来冲杀,气势汹汹。
嘶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整个二白犬宗祠。
那场面,惨烈而又激烈。
此时,又有新的战斗力量加入。
细封止和拓跋寿带着突出重围的士兵,终于赶到了。
二白犬宗祠上空,被火把和战火照得亮如白昼。
细封止站在第一排宽阔的祠庙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眈眈相向的狐饶和巴东。
他此刻脑子异常清醒,深知大王和太后,是这场争斗中最大的赌注,他们一定就在这庙宇之中。
他虽然对发动政变的人恼恨不已,但在平常,他还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与他们打上一仗,出出心头的恶气,本是件痛快之事。
可如今,他的目的是救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下身段,和他们好好商量。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刻,唯有冷静应对,方能寻得机会,救出大王和太后,切不可冲动行事,坏了大事。”
细封止找来一个喇叭状传声筒,对着狐饶公子、巴东大将军,凹着肚子大喊。
“狐饶公子、巴东大将军,容我为二位剖析当下局势。”
细封止骑于马上,神色看似平和,话语却暗藏机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喊道:“如今狐维大王,已然执掌大权,白狄国四十万雄师,皆听其号令,大王与细封池国相手中握有重兵。倘若狐维大王一声令下,这二白犬宗祠顷刻间便会被踏为平地。然而,大王向来乐善好施,心怀仁厚,若二位能将大王与太后安然交出,今日之事便可既往不咎。不仅如此,巴东将军将官复原职,依旧统帅三军,更有三座府邸、千亩良田的丰厚赏赐。至于狐饶公子,一心为这二白犬宗祠,本将军亦保证,定当重修庙宇,广增田产,让这圣地更添辉煌。”
细封止这一番话,恩威并施,自以为能打动狐饶与巴东,让他们乖乖就范。
细封止以为高官厚禄,可以收买到他们,他不懂得什么叫正义,什么叫理想。
狐饶和巴东错负了细封止的承诺,细封止终究是想错了。
狐饶神色镇定,眼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冷笑道:“呵呵,狐维,也配称大王?当年狐格王兄临终之际,亲封狐吉为大王,留有诏书为证,还托付四位遗命大臣,辅佐狐吉治理白狄国。而细封池与你,吃着大王生前赏赐给你们的俸禄,享受着大王生前对你们的重用,不但不想着报效白狄,报效君王,反而恩将仇报,颠倒黑白,公然违逆狐格大王的遗命,你们才是那名副其实的窃国之贼,脸皮之厚,实乃城墙难及!今日竟想让我们,交出狐维和细封九,简直是痴心妄想!”
“快快交出大王和太后!否则,休怪我踏平这二白犬宗祠!” 细封止被狐饶的言辞激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勒紧缰绳,恼怒地大声呵斥。
“呵呵呵,你莫要张狂!明年今日,便是狐维倒台的纪念日!这二白犬宗祠,乃白狄国祭祀的神圣之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狐饶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回应。
谈判已然破裂,谈不拢就开打吧!
唯有兵戎相见。
细封止见狐饶死守大殿,手中紧握着大刀,驱马便欲冲入救人。
狐饶则手持长剑,身形如电,迅速阻拦。
双方首领已经动手,其余众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野利休手握长枪,如猛虎扑食般直刺向巴东;
拓跋寿高举板斧,对准巴登的脖颈狠狠砍去。
刹那间,双方士兵如潮水般相互冲击,搅缠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血雨腥风弥漫。
且看野利休与巴东这一战,野利休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奔巴东心窝而去。
巴东神色一凛,迅速举起大刀相迎,“当” 的一声巨响,枪与刀碰撞,迸射出点点耀眼的火星。
巴东只觉手臂一阵震颤,心中暗忖对方臂力惊人,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当即拨转马头,佯装败退。
野利休岂会轻易放过,马蹄翻飞,紧追不舍。
待靠近巴东之时,野利休瞅准时机,瞅准巴东后心窝,咬紧牙关攒足了劲,举起长枪,朝巴东狠狠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枪即将刺进巴东心窝的千钧一发之际,巴东惊得冷汗直冒。
却见巴豆从斜刺里飞身而出,抛出一个铁圈,那铁圈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流星般砸向长枪。
野利休只觉手腕一阵强烈的振动,长枪瞬间失控,从巴东身边呼啸而过,并未伤到巴东分毫。
巴东瞅准这个空档,猛地一个回马刀,刀光一闪,直逼野利休咽喉。
野利休急忙侧身躲避,却不知这只是巴东的虚招,刀尖一转,如毒蛇吐信,直刺向野利休心窝。
野利休躲避不及,一声惨叫,跌下马来。
众士兵见状,赶忙一拥而上,将他抢了回去。
再看狐饶与细封止这边,狐饶手中长剑飞速旋转,剑影闪烁,竟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金钟罩,密不透风。
细封止看得眼花缭乱,手中大刀无论如何也近不得狐饶身边。狐饶则死死盯着细封止,犹如饥饿的狼盯着猎物,在寻找他的破绽,以便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狐饶目光一闪,扬手一剑刺出,如闪电般直奔细封止的后脑勺。
细封止察觉背后异动,心中一惊,纵身一跃而起。
狐饶见状,心中暗喜,瞧着细封止慢慢下落,剑式顺势向上一挑,使出十二分力量,刺向细封止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