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虽然停下了追击,但还是手持长刀,往周边丛林探寻了一番。
确认安全后,周拙这才散开了浓雾,收起了阵纹石板。
“拙弟,没受伤吧?”
“没事,只是略耗些灵力,不打紧。”
周拙的目光落在李文轩脚下,询问道:“文轩兄有何发现?”
李文轩用长刀轻轻点了点地面,沉声道:
“脚印很清淅,应该只有两人,再从周围杂草倒伏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发现我们后,仓促躲藏起来的。”
他说着,又看向了周拙:
“拙弟,你觉得呢?”
周拙点头道:“黑风林本就有劫修出没,我们为了修路,在这里来回这么多次,说不定劫修以为我们是同行,特意过来试探我们的深浅。”
李文轩当即否定:“要只是试探,就不可能一上来就下杀手。”
“拙弟,你觉得,会不会又有人要害我们?就象上次你收到柳道友的传讯时一样?”
周拙摇了摇头:“哪来那么多人想要害我们,若不是试探,就是直接将我们当做了狩猎目标。”
“好了,文轩兄,别多想了,快点走吧,这黑风林不是安全之处,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聊。”
……
两人凝神戒备,花了两个时辰才走出了黑风林,顺着土路往回城赶。
见周围视线开阔,李文轩这才将长刀别回了腰间,脚步不停,侧头看向周拙,直言道:
“拙弟,你的阵法虽然强力,但自身短板太明显,身手差,反应慢,战斗意识也不行,等回坊市后,找些时间,我跟你对练强化一下吧?”
周拙快步跟上,还有些诧异:
“我的战斗意识很差吗?不能吧?方才我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吗?”
李文轩微微颔首:
“相较于很多人第一次遭遇袭击,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实强了很多,可刚才若不是我拦着,那劫修的飞剑就该落到你身上了。”
“我反正开着灵盾,飞剑即便落在我身上也没事。”周拙不以为然。
“你的灵盾能挡住血喙乌的攻击,就能保证一定能挡住那柄飞剑吗?你能知道,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奇怪效果的器纹?那么短的时间,你能看出那柄飞剑是什么品阶?”李文轩反问。
此言一出,周拙不由得愣了。
当时他的注意都放在正前方的血喙乌了,甚至到现在都还清淅记得那只血喙乌的一丝一羽,至于飞剑……
诶!
糟了!
光记得跑路,忘记捡了!
好家伙,平白少赚二十灵石,这波血亏啊!
李文轩却未想到这一点,还在继续道:
“遇到了攻击,首选是避,避不开便是要招架,招架不及便要卸力;即便连卸力都来不及,非要硬抗,也得想着闪避后续攻击、准备发起反击,而不是站在原地当个木桩。”
“我不是施展了灵雨术吗?那就是我的反制手段呀。”周拙回过神来,不解地问。
李文轩没好气地道:“你施展灵雨术,用不上你的腿吧?那你为什么站着不动呢?”
这……
周拙哑然。
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设计的‘孙师’所使用的金针术,理论上就是极致的快、但威力并不大,所以闪躲没有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开启灵盾术,并且召出灵雨才能反制。
在他的设想中,掌握了这种本事,就能防御大多的袭击。
只要能从第一波袭击中活下来,就可以摆开阵法,用阵法进行反制。
可这套理论本就是他凭空推演,训练的虚影也出自自己之手,没有真正的对手,点破他那些未曾察觉的疏漏。
简单地来说,就是实战经验不足。
“兄长若是愿指点我,我自然求之不得,可问题是……”
周拙面露难色:“回了坊市,我每日要帮人布阵,还要抽时间修炼、研究阵纹完善大阵,每日只能腾出来些细碎零散的功夫。”
“兄长那边又恰巧相反,得长时间在外狩猎攒资源,获得足够资源又需要长时间闭关,没法天天陪我零碎的练。”
李文轩既然提出了这件事,自然也已经想好方案:
“那我们这次回坊市后,就都先不着急去忙,各自抽几个月时间,先将你的短板弥补起来。”
“狩猎什么时候都能做,赚灵石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你常规战斗的经验必须尽快弥补,不然万一遇上什么事,我未必每次都能在你身旁。”
李文轩说得随意,可周拙却知道这段话的分量。
狩猎妖兽本就以秋冬两季为最佳,李文轩肯放弃这段黄金时期陪自己对练,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两人的情谊,也不必多费口舌。
不过,周拙却是道:
“文轩兄,抽几个月的时间自然可以,但正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与其劳烦兄长苦心陪练,不如帮我完善一套陪练的阵法。
阵法一成,兄长既不用苦等我锻炼到技艺精湛,便可继续安心狩猎,我也能每日自行利用阵法锤炼。
等到慕远兄也步入炼气,到时候这门阵法也能交由慕远兄重复使用,岂不是一举多得?”
“哦?拙弟又有什么惊世新阵?”李文轩眸光发亮,充满了期待。
周拙轻笑道:“哪里称得上什么惊世,不过是老酒新罐,换了一个用法而已,等我们回到灵汐坊,我为你演示一番,你就明白了。”
李文轩更是来了兴趣:
“为我演示?那可太好了!”
“对了,此番可否也叫上慕远?最好也为他演示一番《皓月临渊万里山河图》。”
“我早就想找人倾诉上次观月的震撼之情,可这阵法本是你亲手开创,和你说又没意思,又不好与旁人述说,怕漏了拙弟的底细,真是将我憋得好难受!”
李文轩兴奋地说着,就象是要与好友眩耀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格外的兴奋。
周拙不禁莞尔。
“兄长放心,待我们回了灵汐坊,忙完了琐事后,我们便再聚上一场,再好好观赏一下我那副‘画作’,正好,接下来完善阵法的一些事情,也需要慕远兄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