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木上人都没听过?”
老孙头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惋惜,却又忍不住把话头往自己身上引。
“那可是练气后期的大修士,也是坊市的一位执事,坊市西边那片药园也是他的。他当时为了请我出手,知道他到我院里找过我几次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重重晃了晃,特意加重了语气:
“整整三次!可不是一次两次,是整整三次!他一个练气后期的上人,放下身段来我这小院,就为了请我去给药园浇灵雨!”
石生配合着惊呼:“练气后期的大人物,还来求您?”
“不然你以为?”
老孙头得意地哼了声,又故意顿了顿,等周拙和石生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才慢悠悠地抛出重磅消息。
“你们知道他一年给我多少酬劳吗?五颗!可不是五颗灵砂,是能换百颗灵砂,实打实的五颗灵石!”
这话一出,石生眼睛都直了。
五颗灵石,那就是五百颗灵砂!
周拙也微微挑眉,他知道练气后期修士的分量,能让这样的人三次上门,老孙头的灵雨术或许真有几分门道,哪怕有吹牛的成分,也绝不会是普通水准。
老孙头话锋一转,一幅“你们赚大了”的模样道:“你们知道现在坊市请我施展一次灵雨术,得多少灵砂吗?八枚!少一枚都不行!要不是看你们是邻居,我可不会轻易出手。”
周拙恭维着道:“孙老,我见过别人施展过灵雨术,确实远不能与您并论。”
老孙头美滋滋的咗了一口小酒,“那是自然,不然练气后期的大修士能出那么高的价,只让我每个月去施展一次灵雨术?”
“那是,那是,孙老的手艺自然值这个价,可问题是……”
周拙苦涩一笑:“晚辈囊中羞涩,可付不起这么高的酬劳。”
“那也无碍。”
老孙头瞥了一眼房屋角落,那些炮制中的致符材料,“你也可用除尘符抵扣嘛,也正好免去我了日常洒扫之苦。”
石生立即请缨:“我可以帮孙老打扫!”
老孙头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腌箩卜嚼得咯吱响:
“你这小子实诚是实诚,可打扫哪有除尘符省事?我这小院堆着不少灵草干货,手动打扫既费力气,还容易碰坏了它们,不如一张除尘符来得干净利落。”
“孙老说笑了。”
周拙委婉拒绝。
“三天就要灌溉一次灵雨,这灵米又需两百多天才成熟,这就需要灌溉八九十次。一次五枚灵砂,总计差不多就是四枚灵石。灵植种植出来的价值,都抵不上请孙老出手的耗费。”
老孙头可精明着:“你这不是有两亩地吗?由我出手灵米必定丰收,一亩地的收获当报酬给我,剩下一亩地,岂不是和白捡的一样?”
好一个白捡。
合著风险全是我们的,然后辛辛苦苦忙碌一年,还要赌最后能丰收。
老孙头继续劝解:“你可以出门打听,去年灵谷灌浆的时候,那些请我施法浇灌过的灵米,哪一个不是产量大增?最少多一成,多的更有五成,若是由我全年施法,这灵米,我看是能倍增!”
“孙老说得有理,等谷物灌浆之时,我必定要请您老出手。”
周拙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一笑而过。
……
傍晚,等李文轩匆匆忙忙从鱼塘区赶回来后,听到今天的事,愤愤不平:
“这老孙头开价也太黑了吧?一次五颗灵砂?他怎么不去抢?”
周拙却是平静:“文轩兄莫气,这老孙头虽然开价夸张,但不得不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如果他真能保证丰收的话,除去上缴给坊市的额度,再除去老孙头的酬劳,说不得还真能赚个三四枚灵石。”
李文轩一愣:“拙弟,你准备答应?”
“当然不会。”
周拙笑了笑,“我们可不是练气后期的大修士,更不是坊市的执事,可出不起这么高的价格。”
说着,周拙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准备用这笔钱,直接找坊市学灵雨术。”
坊市确实有灵雨术售卖,明码标价四枚灵石。
甚至还允许落籍的人赊欠,一年后结清五枚便可。
说起来利息也不高,算得上实诚。
李文轩一听,脸色都变了:
“万万不可!拙弟,你先前不是还说,这是一个填不尽的坑吗?”
学了灵雨术,要不要继续学能开垦田地,还有一定实战价值的地涌术?
学了地涌术,要不要继续学称得上杀伤法术,并且还能灭虫的金针术?
还有施肥用的灵露聚灵术、救治用的枯木逢春、加快生长速度的灵植速生术、增加储备时间的鲜储术……
都有卖,都不贵,都只要四枚灵石。
而且还都能赊欠。
但……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如果真想靠种田将这些法术全部学下来,大半辈子也都去了,差不多也能安享晚年了。
石生也满脸忧虑,可他也没办法劝。
周拙却早就想清楚了。
“文轩兄,我早先也说过,只要是非必要的法术我们都不学,而现在,灵雨术却不在此列。没有灵雨术,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聘请老孙头,要不就只能去学这‘灵雨术’。”
“聘请老孙头,一年也是四枚灵石,唯一的好处只是一次一清,没有债务。可若是如此,那我所画的符差不多都要交给他了,基本就没有灵砂用于自身修炼。”
“相较于如此,我还不如借阅坊市的灵雨术,自身修为在一年中也不会耽搁,还学会了一门法术。等一年下来,用一亩灵田的收益抵扣了坊市的债务,我们不还是有一亩地的收益吗?”
李文轩考虑了许久,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周拙见他还在纠结,便岔开了话题,问道:
“文轩兄,别说我的事了,你这几天总往你那新朋友那里跑,可有什么收获?”
此言好似点醒了李文轩,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呀,还有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