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咽下嘴里的包子,敏霞公主自请入皇家寺庙为大夏祈福,并且允许二驸马纳妾生子,大公主府传出大公主流产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的消息。
昨晚大公主派人砸了二公主府,今日宫门还未开,二公主就跪在宫门前请求入宫面圣。
田文秀张大了嘴巴,“二公主为大夏祈福,没有期限吗?这和出家有什么区别?”
“二公主早有出家的心思,只是大夏丢不起这个人,也不允许二公主出家,这才披上了祈福的遮羞布,二公主借着机会与二驸马切割开,至于是永久的出家,还是祈福几年,这需要看未来的情况。”
大夏寺庙藏污纳垢的地方太多,二公主去的也是皇家寺庙,换了其他的女眷,可不敢去寺庙出家或是祈福,都会在家中设立小佛堂。
田文秀为二公主可惜,叹息道:“二公主去灵佛寺也好,至少清静。”
“嗯。”
春晓想着三公主,三公主的婚期是明年春日,想到这里,春晓皱起眉头,四公主敏薇有过和亲的经历,哪怕没成功也是四公主的污点,四公主的亲事不好选。
早上,春晓先回鸿胪寺取银子,今日去还工部的账。
鸿胪寺一共欠工部三十三万多两白银,多年积累的巨额欠款。
方大人看着一箱箱的银子搬上马车,心痛的无法言喻,单手捂着心口,与春晓打着商量,“先还一部分不行吗?”
“不行。”
春晓收回多少银钱,关乎着她在工部的权力,春晓才不会心软。
方大人默念,至少库房还剩下六万多两银子,眼不见为净的转身离开。
春晓的马车打头,装银子的车队引人注目,鸿胪寺高调地还工部银子,春晓告诉京城各衙门,她要开始追账了。
工部,白郎中早早得到消息,一早就等着春晓,等马车停下,白郎中快步走下台阶,“昨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杨大人可有受伤?”
春晓下了马车,“几只恶犬,还伤不到我。”
白郎中眉开眼笑地望着一箱箱的银子,都是辛酸泪,工部终于有银钱了,“杨大人,账房已经等候多时,我们现在就结算入库。”
春晓做出请的手势,“白大人请。”
白郎中哈哈笑着,“杨大人也请。”
今日的工部喜气洋洋,春晓将鸿胪寺的账本与批条交给白郎中,白郎中再次核算一遍,账房重新入账,确认无误后销毁账本与批条,只留下一张结算的清单留存。
银两存入库房,有些麻烦,因为工部要重新称重,确认银子的纯度与重量。
等一切忙完,已经到了中午,春晓想回鸿胪寺吃饭,却被工部尚书章大人拦住。
春晓还是第一次吃工部的膳食,工部尚书的小灶,四菜一汤,主食有米饭与面饼。
章大人挨个菜夹了一口,等了一会,才热情地招呼春晓,“杨大人出自西北喜欢吃面食,本官特意让厨房做的面饼,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春晓看在眼里,章大人知道她谨慎不吃外面的东西,特意亲自证明没有毒。
她的鼻子越发灵敏,一些不对的味道能闻出来,她谁也没告诉。
春晓见到了章大人的诚意,抓起一张饼子咬了一口,纯面的饼子,“工部的饼子软和。”
章大人笑容真诚几分,也拿起一张饼子,“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上了年纪,厨房做惯了发酵的饼子,不像你们小年轻,喜欢吃有嚼头的饼子。”
春晓嘴里都是麦香,可惜今日没有炖肉,饼子夹炖肉吃最香。
今日春晓做到了食不言,专心干饭,一碟的饼子基本进了春晓的肚子。
章大人只吃了一张饼子,喝了一碗汤,“人上了年纪,胃口也不如你们年轻人。”
春晓吃饱喝足,慢慢用帕子擦拭嘴角,“大人,您留下官吃饭,现在饭已经吃完,您还不说目的吗?”
章大人指尖虚点着春晓,“你这丫头是个急性子,本官知道你忙,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鸿胪寺不是需要监管的衙门,你看工部如何?”
春晓装出吃惊的模样,“这还不算大事?”
章大人眯着眼睛,“你在工部挂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不能向着外人。”
章大人心里有一笔账,工部监管,银钱放入工部不过分吧?收取一部分监管费用合情合理!
春晓知道各衙门都会盯上这块肥肉,打着太极,“正如大人说的,下官挂在工部,自然要为工部考虑,只是鸿胪寺做主的不是下官,下官也只是在鸿胪寺挂职而已,您该找方大人谈才对。”
章大人摇头,一脸痛心,“你这丫头不诚实,鸿胪寺接二连三的喜事离不开你,你就能做鸿胪寺的主。”
春晓惊恐地站起身,“尚书大人,您这话会害死下官,下官只是在鸿胪寺挂职,从未想掌管鸿胪寺。”
章大人心里骂着杨春晓滑头,咚的一声,重重地将茶杯放下,茶水溅到了桌子上,“老夫不吃你这一套,你就给老夫一个痛快话,工部能不能成为鸿胪寺的监管衙门。”
春晓不雅地翻了个小白眼,摊开双手也很光棍,干脆的拒绝,“不能。”
章大人被噎住,胡子抽动,“没得商量?”
春晓指着皇宫的方向,“真正能做主的人在皇宫,尚书大人,您找错了人。”
章大人不甘心放弃监管的肥肉,仔细盘算一番,工部的胜算并不大,目光幽幽地盯着杨春晓,“圣上很信赖你,你的话圣上能听进去。”
春晓自嘲地笑出声,“尚书大人,圣上心里自有决断。”
看似圣上受到她的影响,其实圣上的每一次选择,都最有利于圣上。
章大人也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会不了解圣上,开口喊人进来收拾餐桌。
春晓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下官告辞。”
章大人挥了挥手,他要好好琢磨琢磨,肥肉就在眼前,吃不到也要分一些肉才行。
春晓马车到鸿胪寺衙门口,瑾煜从门内跑出来,“师父,方大人让你别回鸿胪寺。”
春晓收回要下马车的脚,看向门口的几顶轿子,“谁来了鸿胪寺?”
瑾煜跳上马车,伸出一只手,“除了工部,其他五部衙门全都来了人。”
春晓对着丁平喊道:“回宗正寺。”
瑾煜等马车离开鸿胪寺衙门口,才一脸地幸灾乐祸,“师父,今日皇宫十分热闹,你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