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沈昌平愤怒地粗喘着气,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他虽然尚了公主,却是沈家的嫡出,自小就没受过气。
中秋节宫宴,六皇子打了他,现在杨春晓接连下他的脸面,沈昌平戾气在翻腾。
春晓转回头,视线看向台下站成一排的纨绔们,今日的确长了见识,见到京城至少七成的顶级纨绔,嗯,还有不少宗室子弟。
大夏有许多的犬种,春晓更喜欢凶猛的烈性犬,可惜她的杀气太重,表姐养的猫见到她就跑,现在连狗狗都怕她。
咚的一声鼓响,一个模样精美的女子走上台,为何要用精美,女子一颦一笑都经过训练,已经成为一件被打磨过的精美物品。
女子盈盈一拜,纤细的腰肢好像随时都能折断,步伐轻盈宛如跳舞,春晓见到了何为步步生莲。
女子是今日的主持,第一个比的是狗狗们的配饰。
春晓这个充数的评委,还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五个评委,两位是姜嘉平的朋友,剩下的两位一个是二驸马,一个是二驸马的人。
春晓的选择至关重要,沈昌平心悬了起来,京城的两类纨绔一直敌视对方,京城许多的比赛都是两方人搞出来的。
例如比谁的鹦鹉说话最多,斗鸡与投壶什么都不新鲜,最奇葩的比赛是比谁珍藏的春宫图多,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春晓听到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撼,古代人的思想太超前。
女子声音宛如黄鹂,“请参赛的狗狗上台展示。”
春晓看着一只只狗狗上台,摸了摸下巴,这些纨绔是真有钱,她要查查卖狗衣服的铺子是谁的。
第一轮比赛,姜嘉平的狗得了第一名,第二名是沈昌平的下司犬。
沈昌平不服气,“杨大人,你眼睛瞎吗?”
春晓皮笑肉不笑,“二驸马,输不起吗?”
沈昌平气得胸膛起伏,他认为杨春晓故意的,这个女人睚眦必报。
春晓就是故意的,她有仇从不过夜,何况这场比赛本就没有任何公平性,纯粹是纨绔之间的较量,可惜出了她这个意外。
比赛项目众多,依照成绩评比,春晓这个评委成了吉祥物。
沈昌平的脸色好看几分,春晓不再看喧嚣的纨绔们,目光看向小厮,这些小厮面容姣好,身姿纤细,春晓想到了徐嘉炎。
京城喜男色的人众多,可能为了寻求刺激,追寻美人的同时,也在寻找美男。
一位秀丽的小厮端着水果上高台,水果放到沈昌平的桌子前,沈昌平的手摸上了小厮的脸。
春晓,“!!”
她对断袖没偏见,纯粹对沈昌平厌恶,这人男女不忌,好好的素栖园快要成了青楼楚馆。
沈昌平拍了小厮的屁股,高台上的另外几人已经见怪不怪。
沈昌平斜视着春晓,“杨大人,你的姿色平平,不对,应该是没有姿色,我这里美人众多,杨大人看上谁,我送给你。”
春晓反讽,“二驸马在自卑吗?所以养了众多的美人弥补自己的缺陷,不像我,用功绩说话,哪怕我是个丑女,依旧被人拉拢,不像二驸马没人拉拢,只能醉生梦死度日。”
她可没忘了御史弹劾她的事,她与二驸马的梁子早已结下,二驸马这种草包又蠢又毒,杀伤力惊人。
沈昌平最恨的事,就是被家族推出来尚公主,尚公主有什么好,他也想要权力,玩乐填补不了他空虚的内心。
春晓懂得如何扎心,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二驸马的两位哥哥都是青年才俊,有的时候,本官都怀疑,二驸马真的是苏州沈家人?”
高台上的另外三人目瞪口呆,杨大人真敢说,虽然他们也怀疑过,这是沈昌平最大的痛脚,杨大人专门踩二驸马最痛的疤痕。
沈昌平彻底失去了理智,砰的一声,他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杨春晓,你找死。”
春晓用手里的折扇挡住飞溅的茶水,随着沈昌平的话落下,沈昌平的护卫上了高台。
六皇子瑾煜恼了,抬脚就往高台走,四、五皇子对视一眼,两人拦住了六皇子的路。
四皇子安抚道:“小六,杨大人武艺了得,沈昌平就是个草包,杨大人不会有事。”
五皇子接话,“小六你就是关心则乱,你现在过去反而拖累杨大人。”
几位公主受到了惊吓,她们不清楚高台为何闹起来。
二公主敏霞厌恶地看向面容扭曲的沈昌平,平静的眸子死寂一片,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宁愿有个容貌出色的驸马,哪怕像敏舒一般没有孩子,也不想面对二驸马。
田文秀与田大表哥想上高台,却被丁平拦住,田文秀只能急得直跺脚。
敏薇的视线在四五皇子身上巡视,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到小六身边。
高台上,春晓起身整理身上的褶皱,她的确没带长刀,手里的折扇却是武器,她的折扇不是竹子做的骨架,而是铁,何况大力出奇迹。
沈昌平赤红着眼睛,他长这么大受过的屈辱,全都来自杨春晓与六皇子这对师徒,沈昌平眼底兴奋,“杨春晓,我听说你很能打,今日我就看看,你究竟多能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春晓眼睛不瞎,沈昌平的护卫都是高手,“苏州沈家的底蕴就是深,圣上都没有的高手,沈家竟然给你当护卫,啧啧,沈家是何居心?”
突然春晓转过身,跳下高台快步来到六皇子身边,一脚踢飞冲过来的恶犬,春晓满脑子都是狂犬病,古代又没有狂犬疫苗,今日关在笼子里的恶犬明显都不正常。
六皇子吓了一跳,他身边的护卫不多,出色的俞明与文元已经低调的离开京城,因为信赖师父的武力,今日六皇子就带了一个护卫。
四、五皇子在恶犬冲过来的时候,两人的护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场面彻底混乱起来,恶犬见到人就咬,高台上的沈昌平也傻了眼。
沈昌平再蠢也知道大事不妙,他找来的恶犬只为了咬死姜嘉平他们的爱犬,并不是为了攻击人。
沈昌平额头上出了冷汗,今日来的都是权贵子弟,一旦出了事,沈家也护不住他。
春晓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她也不敢离开六皇子与表姐等人,今日她带了小六与丁平,两人的确能打。
春晓嘱咐两人,“不要被狗伤到。”
狂犬病在现代都是不治之症,更不用说是古代。
春晓手里拎着椅子,狠狠向一只獒犬的砸去,咚的一声,獒犬不仅被砸倒在地,脑浆子都被打了出来。
一声惊叫,春晓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大公主捂着小腹,裙摆有些鲜血。
春晓,“??”
大公主有孕了?不应该啊,大驸马可不是有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