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见瑾煜依旧是讨好的笑,心里咯噔一下,“要钱没有。”
她手里的钱已经有了安排,开发辽东的庄子需要银钱,徐嘉炎也等着她送银钱过去。
别看她赚得多,一年的花销也特别的大,光养人手吃喝就是一大笔的开销。
瑾煜脸上有受伤之色,“师父,你的反应太让我伤心,我怎会向你要银钱。”
春晓语气幽幽,“陶瑾宁的钱就是我的钱。”
瑾煜,“”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最后双双移开目光。
瑾煜指尖扣着玉佩,“师父重视辽东,我也查了不少东北的信息,我想送些人手去辽东置办庄子。”
春晓眼带赞许,暗忖六殿下反应机敏,能从她的举动分析出东北大有作为,“殿下选好人手,我会编入去辽东的队伍。”
瑾煜脸上挂上轻松的笑容,京城的资源早已瓜分完,他费尽心机也只能得到一些边角料,京城不是他发展的土壤,反而师父看重的辽东一带,有师父的帮衬,他能快速发展起势力。
春晓也没问六皇子发展了多少人手,不过出声提醒,“莫要用大驸马的人。”
并不是不信任大驸马,而是大驸马背负着理国公府,这些年的责任压在大驸马身上,大驸马早已疯魔,谁知道大驸马看到东北的好,会不会影响她的计划。
瑾煜笑着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他对大姐夫只有利用,并没有什么真心,巧了,大姐夫也是如此,何况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他准备将京城的势力交给大姐夫发展,东北的势力,他亲自去经营。
春晓示意瑾煜靠前一些,她指着地图上的港口,“这里是天然港口,一旦建造成港口并设立海军,殿下可知意味着什么?”
六皇子摸着港口的位置,指尖微颤,“建立港口促进海上贸易的同时,还能快速发展东北,设立海军,对区域控制与防御有重要的意义,能掌控北方的海上命脉。”
春晓指尖由港口一路南下,进入张家湾,“殿下再看。”
六皇子因为紧张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鼻子也忍不住皱起来,等回神后伸出手盖住地图,闭上眼睛,“师父我懂了,东北对我至关重要。”
春晓拿开六皇子的手,将地图卷起来丢给宛如假人一般的俞明。
俞明双手颤抖接过地图,他感受到了六殿下与杨大人的信任,“大人,我一定会将完整的辽东地图带回来。”
春晓眼里含笑,“辽东环境艰苦,地大物博,你在辽东切记不要迷路,安全最重要。”
瑾煜已经平复情绪,神色担忧地看向俞明,“东北有极寒天气,你夜间不要在外过夜,会冻死人。”
俞明心里流淌着暖流,重重点头,“殿下,我会平安归来。”
瑾煜依旧不安心,东北对他太陌生,只能安慰自己,俞明是西北人,西北也寒冷,俞明能适应东北的天气。
春晓要回后院休息,领着两人离开书房,到后院分别的时候,春晓停下脚步询问瑾煜,“明日可要随我一起去鸿胪寺?”
瑾煜有心接触京城衙门,他清楚父皇不允许任何皇子接触宗正寺,只随师父去过几次宗正寺,就再也没去过。
现在能随师父去鸿胪寺,他不在意鸿胪寺是不是重要的衙门,他只清楚跟在师父身边就能学到东西,一脸欣喜,“师父,我明日与你一起上值。”
春晓嗯了一声挥挥手,抬脚回自己的院子,三日的假期,她就没闲过,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次日一早,春晓带着瑾煜与二表哥一起去鸿胪寺,今日没朝会,鸿胪寺官员都踩着点到衙门。
春晓先去司仪署,司仪署在没有朝会的时候,事情并不多。
鸿胪寺有春晓办差的屋子,屋子内的陈设是新配置的,还能闻到木料的香气。
瑾煜坐在桌案前,摸着新做的桌案,“鸿胪寺很重视师父。”
春晓将自己带来的笔墨归置好,“因为我能给鸿胪寺带来银钱。”
瑾煜深刻认识到,上到父皇下到仆役,谁也离不开银钱,两年前,父皇整日为银钱发愁,因为有了师父,父皇手里有了足够的银子,底气也变足了,果然银子是人的胆气。
春晓叫来范凌,“这是我二表哥,他有些语言天赋,你寻几个外语好的小吏,请他们教导我二表哥外语。”
范凌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学外语,“是,下官这就去找人。”
鸿胪寺最不缺的就是懂外语的小吏,鸿胪寺的官员有定数,小吏却能不断扩充,别看鸿胪寺穷,因为需要懂外语的小吏,鸿胪寺养了不少小吏。
方大人听到春晓来鸿胪寺正高兴,见到春晓与六皇子,先向六皇子见礼,“殿下第一次来鸿胪寺,可要微臣带殿下转一转?”
瑾煜摆手,一脸腼腆地退到春晓身后,“我跟着师父就行。”
方大人对六皇子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六皇子是京城的小可怜,注意力再次落在春晓身上,目光灼热,“老夫一直等着杨大人来鸿胪寺畅聊,杨大人今日来上值,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春晓的确有想法,却不急着说,“下官对鸿胪寺了解的不多,大人莫急,先让下官逛一逛鸿胪寺。”
方大人有些失望,随后又高兴,“本官让韩少卿陪着你逛鸿胪寺,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询问韩少卿,他是鸿胪寺的老人。”
春晓拱手,“好。”
半盏茶时间,韩少卿来到屋子,他已经知道方大人的安排,“杨大人请。”
春晓向方大人告辞,带着瑾煜随着韩少卿离开。
鸿胪寺别看是个穷衙门,却在京城占据两块地皮,一块是鸿胪寺的衙门,另一块则是安置各国使臣住的使馆。
韩少卿边走边介绍,“鸿胪寺与市舶院的一些职能重合,还好市舶院只负责港口的接待,到了京城各国使臣归鸿胪寺管。”
说到这里,韩少卿有些不甘,“各国使臣给市舶院送好处,却忽略鸿胪寺。”
这就是鸿胪寺尴尬的地方,在地方市舶院影响大,使臣要顺着市舶院的官员,到了京城,使臣的目光放在权贵的身上。
春晓随着韩少卿坐上马车,他们要去各国使臣住的使馆,意味深长地开口,“所以鸿胪寺要重新定下规矩。”
韩少卿有些懵,“鸿胪寺有明确的制度。”
瑾煜耐心解释,“师父的意思,各国使臣不理睬鸿胪寺,就要重新定规矩,让他们明白到了鸿胪寺就要听从鸿胪寺的管理。”
韩少卿向春晓寻求答案,春晓点头,“六殿下的话就是我的想法,要让各国使臣明白,鸿胪寺的衙门不大,却能管理使臣。”
韩少卿心思活泛起来,慢慢陷入沉思中。
使馆离鸿胪寺并不近,马车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才到使馆。
使馆经过多次扩建,已经形成庞大的建筑群,错综复杂的院落,对于强迫症的人十分不友好。
尤其是一些建筑添加了各国的特色,春晓看得眼睛疼。
大夏的使馆人声鼎沸,各国使臣带了不少仆人,仆人往来于使馆,春晓驻足观看一会,她发现大部分仆人手里拎着饭盒。
春晓一行人在使馆很惹眼,尤其是六皇子的长相,惹了不少人注目。
六皇子瑾煜脸色渐渐黑沉,使馆汇聚各国的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少人对六皇子流口水。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一人说着蹩脚的汉语,“大夏的美人真多,这才是真绝色。”
噌的一声,春晓手里的长刀出鞘,她是个拥有武力值的文臣,也是个能动手不愿意开口的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