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外乡人(1 / 1)

张悬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绞碎了李天元最后一丝生机。

老道眼中的疑惑、恐惧、不甘,都随着瞳孔的涣散而永远凝固一一张悬根本不在乎他想说什么。

是试炼者又如何?是秘境土着又怎样?这些答案随看李天元的死,已经毫无意义。

用镇尸符将李天元镇住成为一具普通行尸后,张悬的目光越过老道僵硬的尸身,落在赵家庄的布局上。

月光如水,将整座府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淅。

他忽然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亭台楼阁,竟暗藏玄机东侧的回廊豌如龙,西边的假山起伏似虎,正堂前的两棵古柏恰似门神,而中央那口古并:隐隐有阵眼的雏形。

这座庄园,似乎是一座法阵?

察觉这点后,张悬坐回席位,借着敬酒的由头与府中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搭话,得知,这座庄园布局完全都是由赵员外一力主导。

张悬感觉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由自主,张悬将目光投到了院中主位,端坐中央的老员外,赵大庆身上。

一个富申一方的员外,为何要舍弃州府的繁华,带看全家老小迁居到这穷乡僻壤?

更蹊跷的是,这几年赵家灾祸不断一一长子远走他乡,次子暴毙,幼女重病可赵大庆却始终没有搬离的打算。

“这李方镇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张悬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院中那口古井。

月光下,古井似乎并无异样,只是不知为何,那些飘散的纸灰,正不断朝着井口汇集。

张悬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这座秘境的脉络,只是还缺失最后一块拼图,才能一窥全貌!

这时,管家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请诸位贵宾安静,我们老爷有话要讲。”

席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主位上。

老员外赵大庆颤巍巍地站起身,还未开口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枯瘦的身躯摇晃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待咳嗽稍歇,他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首先感觉诸位乡贤百忙之中前来观礼:”赵大庆的声音沙哑却清淅,“今日借着犬子大喜的日子,老朽有些话,不吐不快。”

席间坐着许多李方镇的族老,赵大庆缓缓环视众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从前,在某座层峦叠嶂的群山深处,藏着个封闭的村落。

三面徒峭的山涯如铁桶般将村子围住,仅有一条豌的羊肠小道通向外界。

某年深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商贩在山中迷了路,茫然闯入了这个村落。

在饥渴交加之际,望见远处升起的袅炊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地向村子走去。

“外乡人?”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村口老槐树下,一个佝偻如虾的老者缓缓起身,浑浊的眼白中嵌着两颗发黄的眼珠,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多少年没见过外乡人敢来咱们李方村了。”

年轻人连忙拱手作揖,衣袖上还沾着逃命时的泥渍:“老丈行行好,小子迷了路,想讨碗水喝。”

老者沉默不语,远处田间劳作的村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刀子般锐利的目光。

年轻人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隐隐觉得这些村民似乎有些不对劲。

老者沉吟片刻,脸上突兀地绽出笑容:“跟我来吧。

跟着老者走进村子,年轻人发现这里的房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一一每户门上都悬着褪色的红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窗杨上刻满扭曲的符文;墙角堆放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一些苍蝇在上面嗡喻盘旋。

闲聊间,年轻人知道,这座村子叫李方村,村民只有两个姓,一个为李,一个为方!

“我们村子极少有外乡人来,招待不周,不要见怪。”老者带他来到一间低矮的瓦房前,递给他一碗浑浊的水,“喝完就走吧,天黑前离开吧。”

赵大庆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转头望去,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姑娘正从隔壁院子走出来,手里挎着个竹篮。阳光照在她乌黑的辫子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秀娥!”老者厉声喝道,“回屋去!”

名叫秀娥的姑娘吓了一跳,匆匆低头走开,却在转身时偷偷警了赵大庆一眼。

那一眼中蕴含的好奇与羞涩,象一把无形的钩子,牢牢抓住了年轻人的心。

喝完那碗浑浊的井水后,年轻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勉强向老者拱手告辞,刚迈出两步,眼前便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阵刺骨的寒意将年轻人从昏迷中拽了回来。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一张秀丽的面容一一正是那个叫秀娥的姑娘!

但此刻,她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神色凝重地向自己走来。

“鸣鸣!”年轻人这才发现自己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破布。

惊恐之下,他拼命扭动身体,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秀娥冷着脸,一步步靠近,直至走到年轻人面前,突然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割断了绳索“快走!”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等他们回来你就:”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秀娥脸色骤变,丢下一句“再也别回来!”便匆匆离去!

三步并做两步,年轻人逃离了这座满是腥味的柴房。

当晚,年轻人没有离开。他躲在村外的林子里,脑海中全是那个叫秀娥的姑娘。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村子时,他看见秀娥独自一人去溪边洗衣。

“姑娘!”年轻人从树后闪出,吓得秀娥差点把衣服掉进水里。

“你你怎么还没走?”秀娥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极低,“快走!被族老发现就完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个迷路的过路人。”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秀娥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我我从没见过外面来的人。”她匆匆收拾好衣物,“你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年轻人本该听话离开,可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让他挪不动步子。

接下来的日子,他躲在村外的山洞里,每天趁人不备偷偷与秀娥相会。

秀娥给他带吃的,讲村里的禁忌;

他则给秀娥讲山外的世界,讲县城里的热闹集市。

两颗年轻的心越靠越近,终于在一个月夜,他们在溪边的老槐树下私定了终身。

“跟我走吧,”年轻人握着秀娥的手,“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这样躲着。”

秀娥咬着嘴唇,突然眼晴一亮:“村东头的老祠堂后面有个地窖,是以前存粮食用的,现在废弃了。你先躲在那里,等我想办法:”

就这样,年轻人藏进了祠堂后的地窖。

秀娥每天夜里偷偷来送饭,有时还会带些被褥和衣物。地窖阴冷潮湿,但有秀娥的陪伴,年轻人觉得那就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

一个月后,秀娥红着脸告诉他:“我.我有了。”

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真的?我要当爹了?”他一把抱住秀娥,却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在发抖。

“族老们已经起疑了,昨天李三婆问我为什么总往祠堂跑:”秀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我爹娘都不同意离开,我们得赶快走,趁他们还没发现”

为了肚中的孩子,秀娥决定在爹娘与孩子中间,选择了后者!

年轻人大喜,只是—

就在他们计划逃离的前夜,灾难降临了。

年轻人正在地窖里收拾行装,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他扒着地窖的小窗往外看,只见祠堂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十几个村民手持火把围成一圈,中间跪着的正是衣衫不整的秀娥!

“贱人!”一个白发老者一一年轻人认出是那天村口的老者。

对方用拐杖狠狠戳着秀娥的背,“竟敢私通外姓,沾污我李氏血脉!”

“族老饶命!”秀娥的父亲跪地磕头,“小女年幼无知,定是被那外乡人迷惑了!”

“迷惑?”族老冷笑,“肚子都大了,还说什么迷惑?按祖规,外姓淫贼该当如何?

“制成荫尸,永镇祠堂!”

“搜!把那个外乡杂种找出来!”

“敢沾污我李氏血脉,活该千刀万剐!”

村民们齐声喊道。

屋内,年轻人浑身发冷,荫户?那是什么?

他看见几个壮汉拿着绳索和麻袋朝祠堂走来,连忙缩回地窖深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断肋骨。年轻人死死盯着地窖的木门,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黑暗中,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村民狞的面容一一他们布满老茧的手上沾着秀娥的血,现在又要来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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