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主持(1 / 1)

“啥?今晚冥婚你来主事?!”李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碗叮当作响。

“老子还没咽气呢,你小子就想当家了是吧?”他瞪圆了眼睛,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要不,这个义庄庄正,我现在就让给你方大爷?”

按照往常,方玄这混小子早该缩着脖子溜了一一那个整天偷懒耍滑、见着活儿就躲的懒汉,村里谁不知道?可今日的方玄却站得笔直,连脚尖都没挪一下。

“师父,您听我说。”方玄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竟有些发颤,“我就是看您这些年太累了。您还记得我六岁那年不?大雪天里,要不是您把我从雪窝子里扒出来,我早冻成冰溜子了。”

李槐撸袖子的手顿了顿。

“这都十三年了。”方玄低头看着自己磨出老茧的手,“您教我认字,教我镇尸、赶尸的活计,平素里虽然日子过的艰难了些,但也没少我跟阿福的一口饭吃。”

他说着说着嗓子就哑了,“可我呢?净偷您的酒喝,还总把活推给阿福,自己去躲清闲”

夕阳从窗缝漏进来,照在李槐花白的鬓角上。方玄红看眼框道:“师父从前扛户首都不带喘,如今搬个棺材都得歇两回::”

“师父,我:”方玄突然低头,声音有些颤斗:“我想让您少操些心。等挣了钱,我给您打十斤烧刀子,就搁床头,您想喝就喝!”

李槐瞪圆了眼睛,面对自家徒弟的真情流露,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想伸手去摸张悬的额头:“你小子是撞坏脑子了,还是病昏了头?”

李槐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徒弟—

要说方玄这小子,坏倒不算大奸大恶,可平日里偷鸡摸狗、吃喝赌一样不落,连村里寡妇家的墙头都扒过好几回,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可要说他能一夜之间改过自新,李槐宁愿相信明儿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嘛毕竟是自己家弟子,难得有了几分孝心,他也不好打击了对方的积极性,万一

万一这小子真的狗改了吃屎了呢?

老头子粗糙的手指捻着胡子。

“好好好!”

想了片刻后,李槐突然大笑,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张悬肩上,拍得他一个跟跎,“就知道你小子迟早能明白老子的苦心!”

“既然你有这份心,为师也不能打击你的积极性。”李槐摸着胡子,话锋一转“不过你道行尚浅,这次就不开坛做法了,你就用符咒配合着,先把尸体操控好。”

镇户符可不止是镇尸,在赶户秘术的催动下,被镇住的户体可以让施术者操控,这也是一些赶尸派的初级弟子初步接触赶尸的一种方法。

张悬点头应下,转身走向大堂角落的阴影处。那里静静立着一道身影一一身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绣有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嫁衣勾勒出的身形窈窕动人,可那僵直的站姿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张悬伸手,轻轻挑起盖头一角一盖头下是一张青白交加的脸。额头上贴着一道朱砂符咒,在烛光下泛着血色。女尸紧闭的双眼画着精致的妆容,可那干裂的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张悬挑着盖头,对李槐道:“师父,镇尸符已经贴好了。弟子虽然道行浅薄,但借着师父这道符,勉强能驱遣这尸身一日。”

他顿了顿,“今晚就全交给弟子吧,您老在边上歇着就成。”

只见那贴着朱砂符咒的女尸竟如活人般直挺挺站着,在张悬的示意下,僵硬地抬起双臂,朝李槐行了个万福礼。

大红嫁衣随着动作沙沙作响,露出一双青白交加的手。只是那双浑浊的眼晴已经有些干枯,木然地望着前方,不见半点神采。

女尸这般配合,自然是两人在唱双簧,她额头那张镇尸符的背面,最重要的朱砂印记已经被张悬用水涂抹掉了,可以说这张镇尸符已经失去了符力!

只是从正面看来,看不出丁点异常,在李槐与阿福的眼中,这具女尸已经在张悬的操控之下了!

李槐眯着眼打量了片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慢悠悠从腰间解下那个油光发亮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酒水顺着花白胡子滴落。

“行吧,”李槐抹了把嘴,“今晚就看你的了。歇会儿就去赵家庄送亲。”

说罢,他哼起一支古怪的乡野小调,有些荒腔走调,但又带着股莫名的韵味,三步一口酒,摇摇晃晃地朝后院走去。

望着李槐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阴影处,张悬眼帘微垂,思绪翻涌”

记忆中,李槐虽然收养方玄十三年,却只教了些粗浅的镇尸控尸之法,连最基本的防身术都没传授。方玄的战力,确实与普通村民无异。

按照他与李如晦之前的推测,这位义庄的糟老头子应该不会对自己起杀心一一否则以方玄这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战力水平,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这并不合常理:”张悬暗自思付。

千障洞天对每个试炼者都该是公平的。

就象李如嗨附身的女尸—

虽然初始只是最低等的白僵,但由于怨念深重,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凭借吞噬活人精气就能快速进阶成为战力可观的‘血户’。

但相应的,她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这个风险便是李槐女尸身边一直有李槐在虎视耽耽的盯着。假若女尸不管不顾就要冲破棺,开始杀戮,那李槐绝不会坐视不管。

李槐有很大可能出身湘西赶尸一脉,不说手段有多高深吧,但镇压区区一介白僵还是手到擒来的。

正常来说,方玄这斯战力低微,那初入秘境后开局压力便会小一些,可事实却是相反

手无缚鸡之力,却开局就遭遇纸扎人袭杀,险些丧命,这其中必有蹊跷。

“除非::方玄这个角色另有倚仗?!”

这便是张悬与李如晦共同的猜测!

而李槐,方玄的便宜师父,这位湘西赶户人,或许就是方玄最大的保命符。

于是乎,两人便把主意打到李槐的身上—

果然,对于张悬的提议,李槐虽没表示赞同,但也没有阻止,这便给了张悬与李如晦发挥的空间了。

另一边,昏暗的大堂角落里,阿福蹲坐在门坎上,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着膝盖补丁。

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怯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家师兄的背影。

要说这义庄里谁最了解方玄,非阿福莫属。师父李槐虽说是养父,但平日里不是外出赶尸就是醉得不省人事。真正和方玄朝夕相处的,是他这个师弟。

阿福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前这个正在摆弄符咒的“师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一师兄这个懒汉,什么时候会主动请缨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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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连镇尸符都贴不明白的家伙,怎会突然就能把尸体操控的如此之好了?

最重要的是阿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那个见着尸体就腿软的师兄,此刻竟敢直视女尸的脸,甚至还敢挑起盖头?

快入夜的凉风穿过破败的窗,吹得供桌上的白蜡烛忽明忽暗。

也吹得阿福满心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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