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紧张的搓了搓手。
“小的,小的也不懂那些,只担心误了国公爷您的事”
马兴轻笑了两声,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若是真有急事,他们可不会这么循规蹈矩的下帖子。”
马兴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桌上的拜帖。
他还有句话没说的是。
要真是同他关系好的,不必下帖子,找个时间就自个儿摸过来了,又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张叔恍然大悟,脸上紧张的神色也跟着褪去了。
“小的明白了。”
马兴见状便将张叔打发走,自己则是拿出了纸笔,开始做年终总结复盘。
明朝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小冰河时期。
因此冬天的雪灾比历朝历代都要频繁许多。
所幸下半年马兴一直盯着医署的培训,有这群大夫和中成药打配合,各地的雪灾多多少少都控制住了,这也是朱元璋敢在年前挥舞着屠刀的最大底气。
大后方的民心稳住了,他还用怕前头这些叫嚣的官员势力?
在剩下的那便是皇家酒楼和听报司两个重点项目。
皇家酒楼乃是马兴跟朱元璋合并开办,时间不长,当初投进去的本钱,如今也都差不多收了回来,该是算分红的时候了。
刨除掉成本钱和预留的一部分酒楼账上固定的运转资金,朱元璋也能分得个两三千两银子。
如今天公作美,皇家酒楼的那几款果酒和高度白酒一经推出来,立马便引来全城的骚动。
根据马兴最开始的预估,这部分的盈利分红,估摸还能够再添上个两千两银子。
要不怎么说古往今来酒坊都是暴利呢,就冲着这份低投入高收益,马兴觉得明年酒坊还得扩张!
如此一来,朱元璋能分到的银两,便有足足五千两。
这笔钱落到他口袋里,也能够他乐呵许久了,更何况他赚钱的大头还在听报司呢!
听报司当初是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到账上的,实际上到现在的总开支成本也才十万两银子不到。
但听报司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捞了钱。
这几个月听报司的报纸可谓是传遍了附近的州府。
销量节节攀高不说,各大酒楼铺子过来交的宣传费和润笔费就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再加上有官方背书,广告位上赚的银钱就足够让听报司上下今年过个大肥年了。
至于朱元璋?
听报司赚的钱,可是有一大部分是要收入国库的。
国库充沛,朱元璋不就更能搞事情了?
对于自己今年的年终总结,马兴心中还是十分满意的。
临近傍晚时分,马兴溜达着往厨房走去。
好不容易休息在家,当然要露上几手,犒劳犒劳自己。
五六个热乎的菜上了桌,正好马英他们那边也跟着下了课。
一大三小直愣愣的就往餐厅的方向跑。
赵大牛看着前边兴冲冲往前跑的马英和朱高炽两人,眼神中还带着极大的不解。
直到他鼻尖传来了一阵诱人的香味。
顺着香味看去,桌上摆放着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甚至有好些都是他没见过的菜色。
赵大牛也是在皇家酒楼混了不少时间的。
桌上总共六菜一汤,他竟然也才只在皇家酒楼见到过一道!
而单单就是这一道菜,色泽甚至远胜于皇家酒楼的大厨!
再看马英和朱高炽两人已经匆匆的洗了手,坐在了桌边。
就连方才还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陆先生,坐下时也是满脸惊喜。
“今日这么多菜,大人辛苦了。”
马兴笑了笑,示意马英给几人发筷子。
“这几天请假休息在家,有时间帮着你们调理调理。”
听着两人对话,赵大牛眼里升起几分震惊。
在他看来,像马兴这般的贵人老爷,哪里就需要亲自动手干活了?
但现在貌似这一大桌子菜都是大人亲手做的?
马兴注意到一旁呆愣愣的赵大牛,和煦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愣在那干什么?你的碗筷。”
赵大牛局促的看向桌上的空位置,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不可。”
身为奴才,怎么能跟主子同桌吃饭?
这不合规矩!
马兴也知道赵大牛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因此并不强求,只是端起他的碗筷,对着桌上的菜色一样夹了一些,将碗塞得满满当当,又重新递到了他手里。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赵大牛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府中没你想的那么多规矩。”
“张叔张婶他们平时也是自个烧火做饭的,府里的小厨房,你可以随时去使用。”
“别饿着自个儿肚子,若是你不好做饭,以后跟着我们吃也行。”
听到马兴的话,赵大牛连连摆手。
“我自己会烧饭的。”
马兴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到底还是没熟悉起来,赵大牛抱着沉甸甸的碗筷,躲到了花厅的侧廊避风处,蹲下身子,一点点吃着热乎的饭菜。
自打赵母重病以来,赵大牛再也没吃过这么喷香的饭菜了。
他们一家子过得拮据。
别说粗细粮食了,若是钱都花在了丈母的药钱上头,那天都得饿上好一阵肚子。
昨夜他跟小花不就是吗?
到底是少年,马兴塞的这一海碗饭菜不少,最后愣是让赵大牛结结实实的全给吃的一滴不剩!
感受到饱腹感,赵大牛眼里也跟着升起了几分晶莹。
国公爷待下头的人好,自己以后在国公府也有了盼头,而且母亲的病也能够得到救治。
这样父亲就再也不会为了那点酒钱,将底下的小妹给卖了吧?
赵大牛这边刚想着。
张平阳便匆匆的走进了花厅,路过侧廊的时候还偏头看了蹲在角落里头吃饭的赵大牛一眼。
张叔的两个儿子都是十分机灵的。
张平生有一把力气,加上张叔年纪大了,哪能经得起早上夜里的陪着他熬,在寒风中受冻。
因此这阵子,马兴干脆就让张平生接了张叔的班,给他赶起了马车。
至于张平阳,则是被马兴带在了身旁,时不时派出去干点杂活。
他年纪小,为人又聪明机灵,简单跑腿的活干的也十分不错。
只是若没特殊情况,张平阳是绝对不会贸然在吃饭的点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