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吴掌柜在前头打样,后头的那些掌柜的全都琢磨明白了。
因此吴掌柜这边高高兴兴的抬腿走人。
其他人根本按捺不住,纷纷从怀里掏出了银票。
周正安主打的就是一个来者不拒,这些掌柜的意图他已经明白了。
虽说同一个活动举办多次,难免会让人审美疲劳,但架不住他们听报司不缺点子!
只要能够达到这些掌柜的宣传目的,用什么手段,谁还会在意?
一波接着一波的钱收下来,最后的数量让周正安都有些咋舌。
要不怎么说皇城这些商户还是太有钱了呢。
报纸开放宣传板块也才不过几天的功夫,这部分的营业额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两银子!
至今为止,听报司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首次成本回收。
吴掌柜等人是高高兴兴走的,左工他们也是高高兴兴进来的。
“怎么样?”
左公心中有些期待。
周正安则是一边整理着契书,一边轻飘飘的说道。
“今日只是第一波商户上门,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了,钱只会比今日更多!”
“那咱们到底卖出去多少了?”
宋允书性子有些急。
周正安露出大大的笑容,将刚收的银票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不多,也就区区一万四千两银子罢了!”
听到这个数目的一刹那,左公等人心脏都忍不住跟着一突!
下一秒,众人脸上的笑容那是压都压不住,左公更是连说三个好字。
“这下咱们对国公爷和陛下也能有个交代了!”
而这个消息报到马兴跟前去的时候,马兴也有些意外。
“预定出去不到半个月的板块,就收回来了一万四千两银子?”
这个价格比他预期当中的要高了整整一倍!
周正安则是不好意思的看向马兴。
“那日他们全都聚集在一处,我心思一动,干脆就将他们全都放在一间衙房内,开诚布公的谈了价。”
“原定咱们宣传费用的底线价格是五百两,他们自己哄抬价格抬到了一千两银子,而且还是第四页的最差板块。”
“所以我想着,要不过两天在私底下跟他们接触接触,咱们报纸上第四页讲的全是民生杂事,这显眼位置和不显眼的位置,也是能有高低之分的。”
听完他这话,马兴忍不住赞赏的看了周正安一眼。
不愧是自己专门挑选出来的销售部领导班子。
瞧瞧人家这脑子!
完全就是举一反三呀!
居然连拍卖这种形式都能够想得出来,而且转头还能够掏众人一手。
“不错,这件事情你斟酌着去办吧,唯独只记着一点,莫要越过了底线。”
周正安连连点头。
越线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敢做的。
再说现在他在听报司的地位十分超然,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员,但左工他们这些三品官员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这就给了周正安极大面子了。
更何况左工还直接跟他通了气,今年报送到吏部上头去的名单,绝对有他的名字。
若吏部那边审查无误,过了年,周正安便能够直接升任正六品。
事实上,吏部也算是周正安的大本营。
别的不说,他舅公还在吏部里头呆着呢,依靠着这一层面子,吏部的审查,没人敢卡他。
也就是说,周正安升任正六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可是他依靠自个儿能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官位。
比之前依靠舅公面子在吏部混差事,可要有成就感多了。
因此这些天周正安走路都格外的脚底生风。
听报司这几日报纸上尽是对皇城酒楼一些铺天盖地的宣传。
这些宣传的篇幅并不大,也就是藏在最后一页角落里头提了一句。
皇城百姓们平日里都没什么消遣,自从有了报纸之后,一群人围坐在一块,将报纸上的内容从头到尾聊上一遍,那都是经常的事。
因此这一来二去的,便又给皇城中这些酒楼们上了波发条。
日子一直持续到下元节,皇城及及周边州府的这些酒楼,几乎都是宾客满座。
也许是报纸的影响力再一次扩大,第一页板块上的官员专访,很快便在皇城之中风靡起来。
以往官员们上报纸,大多会得到百姓们的鄙夷,可随着一批干实事官员们逐渐登报,再结合他们的专访记录。
这批官员们在百姓们的嘴里也渐渐有了口碑,甚至出行还能引起轰动现象。
如此一来,朝堂当中不少官员们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了。
他们当官是为了什么?
难道单纯就只是为了钱吗?
当然不是!
当官图的可是名跟权!
尤其是一些正四品以上的官员,钱跟全都有了,现在差的可就是名声!
再说了,陛下起居注里,每日看一眼报纸已经成为了常态。
平日里官员们想得陛下青眼,那得绞尽脑汁,甚至得亲上战场厮杀。
现在就不一样了。
若自己能够上听报司的报纸,不就意味着有更大机会被陛下看到,万一哪日陛下心血来潮,直接把自个儿给提拔了呢?
于是这一来二去的,刚过大寒,听报司和朝中诸多官员之间的地位和立场便发生了颠倒。
先前众人那是恨不得能够离听报司远远的。
如今众人可谓是十八般武艺全部掏了出来,只为了能够在听报司报纸上留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当然了,还必须得是好的那一面。
就这样来来回回打闹了些把月。
马兴这日刚刚从徐妙云的房间内出来,徐妙锦便立马追了上来。
“国公爷,我阿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朱棣离开之后,徐妙锦的肚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但因着遭人暗算,这几个月时间,徐妙锦几乎每日都卧病在床,瞧这精神也比以前萎靡了不少。
马兴看了一下自己的脉案,缓缓说道。
“母体有亏,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过些日子该扶着王妃下地走走,不然到时候太大容易难产。”
徐妙锦也是头一次接触这些事情,如今听着马兴有条理的规划,她的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这些日子麻烦国公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