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城闻言立马激动地站起身来,这会儿只恨不得能够当场跟丁文拜把子。
他知道听报司这些大人们平日忙得很,而且一张报纸上面能登载的文章,其实已也就那么些。
若是要单独给他们分一篇文章专门记录他们这些匠人的事情,少不得得多费工夫。
可今天丁文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代表此事板上钉钉了?
没准他们还能够在报纸上面获得个好版面!
要知道报纸上这些版面也是有着极大区分的,刚开始大家伙看报纸的出现,那就等同于是看个稀奇。
但随着这些天报纸在皇城当中普及开来,越来越多的百姓们也逐渐发现了报纸上面每种文章出现在的地方可都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李金城自己,如今每天都乐意花上两文钱去买什上一份报纸,而他就专门看报纸上面的头版!
想到这里,李金城便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丁文。
“大人,您看我们这边能获得个什么版面?”
丁文也没想到李金城还挺了解这其中的门道。
大多数百姓们了解报纸上的内容,也就是靠着口口相传。
比如哪户人家花了巨资两文钱买了一份报纸,再在其他街坊邻居跟前绘声绘色地讲上一通。
由此,报纸上的内容便跟着传荡开来。
这些百姓们没买过报纸,当然就不知道报纸上版面的重要性,说不定他们连记载某次事件的文章刊印在哪个部分都不了解呢!
李金城今天能说出这话,显然对方早就是他们报纸的常客了。
于是丁文的态度愈发好了几分。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能在听报司过的这么舒坦,不正是因为有这批购买报纸的顾客们的支持吗?
李金城这种喜欢掏钱买报纸的,甭管对方身份如何,自己这边都得态度再好一些。
“版面这方面咱们还是可以谈的,不过你放心,国公爷那边知会过了,到时候你们出现在报纸上的位置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有了这话,李金城立马就放下心来,紧接着便跟他滔滔不绝讲述起了他们这次有关于竹纸的事情。
丁文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特别是在知道竹纸的法子居然是国公爷那边拿出来的法子之后,就更加让丁文感到意外了。
转念一想,国公也如此看重竹纸的发明创造,这次又叮嘱他们听报司好好督办报纸刊登一事,一切就情有可原了。
李金城讲完后,抬起屁股就要去后院喊人过来,好让丁文今天就将稿子写出来。
丁文也乐得李金城他们配合,仅仅只花了一下午的功夫,一篇初稿就新鲜出炉。
丁文信心满满地抱着自己的手稿往左工的衙房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往日审核十分严苛的上司,今天居然十分好说话。
左工仅仅只是看了两眼稿子,随即就点了点头。
“这篇稿子不错,你这边拿去给隔壁的排版吧。”
说完之后,左工便掏出自己的公章,在丁文的手稿上面直接啪的一下印了下去。
丁文早就做好了修改的准备,哪想到今天居然顺顺利利。
一直到他怀里空空的从排版房里走出来,丁文还是有些恍惚。
国公爷的名头竟然这么好用吗?
他提交上去的不过是今天下午匆忙写出来的手稿,明天居然就要直接刊印出来发往全皇城了!
看来日后自己写稿子得坚决跟准国公爷的主张啊!
马兴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给听报司的丁文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几乎是一路大摇大摆的进了朱元璋的两仪殿,也没等朱元璋问话,马兴径直就从怀里抽出了纸张。
随后拍在了朱元璋的案头面前,并朝着竹纸的方向示意了两下。
“瞧瞧吧。”
朱元璋纳闷地抬起头,很快又重新低下头去,等看到面前一大堆空白竹纸之后,他还有些费解。
“好端端的,你拿那么多纸到我跟前来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马兴轻咳了两声,继续示意。
“陛下,这是听报司工坊最新研究出来的竹纸,造价比目前的纸张要便宜将近十分之一,而且产量极高。”
听到这话,朱元璋当即就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头的黄白色纸张,还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这是他们研发出来的竹纸?”
“二大爷,你没骗咱?”
马兴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时还不忘接过身旁小黄门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才悠悠说道。
“我有这功夫跑这儿来诓骗你做什么?”
“这些竹纸就是工坊那边研究出来的,造价和各项数据都清清白白写着呢,等过两日他们研究出来了更好的,我再让他们送来给你一次性讲个明白。”
听到马兴这话,朱元璋立马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一时之间,朱元璋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激荡万分,好半晌都难以平复下来。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马兴。
“所以二大爷你一早就想好了?”
马兴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想好,这些竹纸都是陛下您点名要的。”
见马兴如此滑不溜秋,朱元璋都要被他这态度给气笑了,可很快自己又冷静下来。
马兴拿出来的这些竹纸实在是太是时候了!
自己本就准备对江南那批士族动刀。
而张昶就是其中代表人。
一直犹豫不决便是因为江南士族影响力甚广,且他们手中握着不少文人。
就连如今自己的朝堂之上,官员也被江南各方势力把控了将近六成。
此刻破局的最好办法就是朱元璋重用寒门子弟,可寒门子弟又岂是那么容易选拔出来的?
江南氏族把控着大半的资源,寒门子弟如何能够跟他们族中子弟相提并论?
更别提走上远远一截路来到朱元璋的殿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马兴拿出来的这些竹纸就是最好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