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领路的波风水门率先察觉到异样,身影一顿,落到两位鸣人旁边,与他们並肩。
“怎么了?”
“发现什么了吗?”
梦境鸣人却伸出手,指向远处的火影岩。
“不是敌人。”他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只是————有点意外。”
“在我们来的那个世界,木叶村的第四代火影,是您。”
“所以看到上面的雕像时,我俩才会嚇一跳。”
“我?”
波风水门愣住了,瞠目结舌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是四代火影呢?”
他忍不住又抬头看向火影岩,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在我们这个世界,第四代火影是春野兆,他是————真正的英雄。”
话音落下,梦境鸣人眉梢轻轻一跳。
旁边的鸣人则愣愣地抬头看著那张脸,脑海里拼命把英雄和自己印象中那个会在平价拉麵店排队,笑著和老板討价还价的春野叔叔对上。
完全对不上。
“春野兆前辈为了守护村子,保护同伴,把一切献给了木叶。”
水门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
“他是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传奇忍者,为了村子牺牲了————”
站在一旁的鸣人听到这个词,背脊微微一紧。
原本因为听当地故事而亮起来的眼神瞬间黯淡。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心里堵得慌。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梦境鸣人很快捕捉到了身旁鸣人的情绪变化。
他侧过头,余光瞥见鸣人微低的脑袋和悄然收紧的拳头,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多问。
现在不是提及那些旧伤的时候。
“————过去的事情各有各的轨跡。”梦境鸣人深吸一口气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面麻,他很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
水门猛地回神,刚刚的恍惚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你说得对,面麻还下落不明,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感慨。”
水门转头,看向前方停下脚步等候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
“是!”带土立刻挺直腰板,精神一振。
“继续带路。”水门的声音乾脆利落,“用最快的速度。”
“明白,水门老师!”
带土应了一声,身影一闪,重新化作一道疾驰在屋檐间的黑影。
水门、玖辛奈、两个鸣人紧隨其后,朝死亡森林方向疾驰而去。
火影岩渐渐被甩在身后。
观眾席。
“春野兆?”
自来也双臂抱在胸前,眼皮跳了两下,整个人都写著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谁啊?”他挠著乱糟糟的白髮,“木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能当四代火影的强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纲手和卡卡西,眼神里全是懵逼。
纲手摊了摊手。
“別看我。”她肩膀轻轻一耸,“我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卡卡西则是若有所思。
——
春野兆。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现实里只是个普通村民。
旁边的小樱一开始只是下意识地盯著屏幕上的雕像看。
“好像————”她心里隱约有个念头在跳,“有点眼熟?”
髮型有点夸张,可那五官神色————实在是太像她爸了。
只是她不敢往那方面多想。
毕竟,在这个世界,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普通中年大叔。
直到画面中,水门亲口说出了那个名字。
“在我们这个世界,第四代火影是春野兆——
啊?
“爸爸?!”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真的是爸爸啊?!”
小樱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梦————梦里老爸居然当上了四代火影?!”
【叮!来自春野樱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而且还为了村子牺牲了?!”
小樱怎么也想像不出那个画面。
她从没想过,那个看起来一点也不酷甚至有点好笑的老爸,会在另一个世界里是火影,是英雄。
“这个梦境————变化的幅度是不是有点夸张?”
卡卡西低声喃喃道。
“先是出现了一个没有墮落的带土,现在火影又是小樱的父亲。”
“岂止是有点大。”自来也长长吐了一口气,“这已经完全乱套了,梦境的主角从一个鸣人变成了两个,连整个梦境的背景设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要的歷史人物被替换,关键的歷史事件被改写。”
“这种程度的扭曲————”纲手接过话头,眼瞳里多了几分深思,“已经不能用普通梦来概括了,一个偏离现实轨跡这么远的梦境,最后究竟是福还是祸?”
没人回答。
画面中。
死亡森林。
第44號演习场,平日少有人来的深处,此刻却多出了五道敏捷的身影。
参天古木枝干盘绕,树木葳,空气湿润,虫鸣不绝。
带土踩著粗壮的树枝在前方疾驰。
“就在前面了!”他抬手指向左前方一棵极为粗壮的古树,“那棵树下面!
“”
五人的速度同时慢下来,像收紧的弓弦被人鬆开了一点。
他们纷纷落在那棵大树周围。
——
脚刚稳住,阴影里就先一步传来一个带著不耐烦的清脆嗓音。
“喂,我说,你们也太慢了吧?”
声音大大咧咧,理直气壮。
很快,粗壮树干背阴的一侧,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漫不经心地绕了出来。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淡紫色的指甲油在昏暗中闪著冷光,嘴角微微撇著,显然已经等得心烦。
“雏田,抱歉抱歉。”
带土立刻举起手,一脸赔笑道:“路上遇到点状况,耽误了时间。”
雏田似乎根本没把他的解释听进去,那双纯白的眼睛压根没往带土身上停留多久,而是云淡风轻地掠过水门和玖辛奈,最后顺势看向他们身后————视线一顿。
少女原本写满不耐的脸猛地僵住。
“两个?”
她抬手指向並排站著的两位金髮少年。
“面麻?怎么会有两个你?”
这时的雏田,和鸣人记忆中的那位说话会结巴,脸永远红彤彤的日向大小姐完全是两幅模样。 她披著一件宽鬆的灰色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里面是黑色网状抹胸,上身的线条若隱若现。
下半身是一条极短的热裤,配长筒护腿,露出来的肤色在昏暗林间格外惹眼。
头髮比现实里的雏田略长,散在两边,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这身装扮与她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稚气的清纯脸庞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效果。
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火辣大胆的气息。
整个人气场乾脆利落,和现实中那只遇到鸣人会晕倒的小白兔完全不在一个画风。
“哇————”
鸣人忍不住喉结一滚。
“真————真的是雏田?”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现实里的雏田,平时见他一句早上好都要酝酿半天。
眼前这个一开口就是嫌他们慢,打扮还这么大胆,怎么看都像是超凶的辣妹。
梦境鸣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就算在他的世界,日向雏田也还是那个一说话就小声,遇到会结巴的大小姐。
现在,整个人气质都彻底翻了天。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很快调整回来。
“你是日向雏田吧?”
梦境鸣人上前一步,先確认身份。
雏田白眼往他身上扫了一圈,神色淡淡,“嗯。”
鸣人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雏田————变得好大胆啊。”
“咳。”
波风水门向前一步,打断这短暂的尷尬。
“雏田。”他用一贯温和明朗的语气说道,“这两位不是面麻。”
他简单快速地把两个鸣人的情况又讲了一遍。
雏田听完,白眼又在两人身上衡量似的来回扫了两遍。
那点因为面麻有两个而升起的好奇心在確定不是本人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她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把手一甩。
“切,搞半天不是面麻那个笨蛋啊。”
“真没劲。”
说著,她转身,隨意地用拇指指向巨树后方某个方向。
“线索在那边。”
“我用白眼找到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守著,没让人靠近破坏。”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铺满枯叶的地面上,一抹熟悉的橙色映入眼帘。
“面麻的衣服!”
玖辛奈眼睛猛地睁大。
她几乎是衝刺般跑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件外套捧了起来。
手掌在布料上滑过,熟悉的质感让她心跳加快。
她一件件给他洗过、晒过、叠过,那种触感不会错。
“没错,是面麻的衣服。”玖辛奈抬起头,眼神里压著不安,“他失踪前穿的就是这件。”
梦境鸣人快步走上前,在玖辛奈身边半蹲下来。
“我看看。”
他伸出手指,翻看著衣服的领口、袖口、下摆。
布料上没有破裂。
线头整齐,没有被撕扯拉断的痕跡。
衣角也没有明显的泥点,顏色依旧乾净。
“没有撕扯,没有血跡,也没有滚地的痕跡,不像是遭遇了突袭。”
“更像是他自己脱下来的。”
波风水门站在一旁,看著他检查的手法,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我和你的判断一样,这很可能是面麻自己留下的线索。”
雏田双手叉腰,白眼已经自动打开,视线在周围扫来扫去。
“我之前也看了一圈,可惜没有发现他本人。”
“要是那个笨蛋在附近敢跟我玩捉迷藏,我一脚就把他从树上踹下来。”
玖辛奈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却没有打断。
梦境鸣人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圈周围昏暗的林地。
这里树干密集,地面起伏,落叶和低矮灌木把视线遮得结结实实。
他微微皱眉。
“如果真是面麻自己留下的外套————”
“那他很可能还会在附近做其他標记。
梦境鸣人快速理了一下思路:“树干、地面、灌木丛,都有可能。”
“我们需要对这片区域做一次仔细搜查。”
水门立刻点头。
“带土、雏田,你们检查东面和北面。”他迅速分配任务,“玖辛奈,你和我负责西面。”
视线最后落在两位鸣人身上:“拜託你们两人一组,负责南面。”
“保持警惕,有任何发现立刻发信號。”
“明白!”
六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应声。
带土和雏田一左一右躥上树干,很快消失在层叠的树冠后。
水门和玖辛奈互相点了点头,沿著西侧的缓坡迅速隱没在林影深处。
南侧。
梦境鸣人和鸣人一左一右展开,保持著大约十几米的间距,各自沿著预定方向搜索。
鸣人明显比平时还要急。
“面麻这傢伙到底会留下什么標记啊————”
“別太纠结形式。”梦境鸣人提醒道,“先把眼前能看见的都看一遍,有任何你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叫我。”
——
和鸣人几乎趴在地上到处扒拉不同,梦境鸣人的搜索方式要冷静得多。
他找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跳到树上,借著树干和枝丫的高度,让视线拉高了一点,从近到远一点点扫过。
低矮的灌木,爬满青苔的石块,缠成一团的树根,歪斜的树干,还有被虫蛀空的树洞————
他在心中迅速筛选著那些方便留下记號的环境。
越往前,树林越密。
十几米外,一株两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静静立著。
梦境鸣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顿,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属於这片林子的东西。
一个面具,样式和记忆里的神秘面具男惯用的几种面具完全不同。
这幅面具造型简洁,轮廓却带著某种动物的感觉,有点像猫,有点像狐,倒更接近木叶暗部惯用的面具风格。
透过面具的眼洞,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连人味都被抽走,只剩下锁定猎物时的机械专注。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梦境鸣人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冷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后颈,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是敌人。
而且,是一个气息隱藏得极深,甚至能在他们一行六人感知下,悄无声息潜伏到附近的敌人。
危险程度,很可能远超他们之前的所有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