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忍、血继限界、人柱力————”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梦境鸣人的瞳孔一缩,心里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中忍考试时那些身著黑底红云的身影,还有那个在暗中搅动风雨的面具男。
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动盪,背后也是那个傢伙在搞鬼?
这个念头让梦境鸣人的心一沉,许多画面在脑海深处重叠起来,他深吸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波风水门。
即便和自己世界里的父亲有著巨大差別,但终究还是那个名字,还是那个人o
梦境鸣人抬起头,认真地望向水门问道:“那名叛忍————有没有目击者?他是不是经常戴著面具行动?”
波风水门闻言,表情骤然一变。
“面具?”水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一瞬间,他眼里充满了惊讶警惕,还有隱约的忌惮和害怕。
这个情报,明明是只有极少数人才掌握的机密,他脑中闪过各种可能,情报泄露?
还是————眼前这两个自称鸣人的少年,其实和那个叛忍存在某种联繫?
面对忽然变得凌厉的视线,梦境鸣人依然与水门对视著,不慌不忙地说道:“果然是他。”
“他?”
水门眼神一变,一脸不解。
梦境鸣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也有一个戴著面具,在暗中谋划叛乱的傢伙,他同样盯上了人柱力,盯上了尾兽。”
水门听后,面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那个傢伙很危险。”梦境鸣人认真地说道,“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面麻的失踪,情况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观眾席上。
就在梦境鸣人说出面具男的同时,许多人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自来也托著下巴,有些不妙地说道:“这听起来是不是太耳熟了点?”
纲手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这几年。”自来也嘆了口气,“火之国和木叶周边確实陆续有许多血继限界忍者失踪的报告。”
“战场上失踪了也就算了,可连一些退隱在深山里的家族成员都莫名消失。”
“现场乾乾净净,找不到线索。”
“现在看起来,原来也是他干的?”
木叶其他人听著两人的討论,要么愤怒难耐,要么忌惮担忧,总之,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戴著虎纹面具的男人。
卡卡西视线落在那张面具上,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失望。
带土。
你真的已经墮落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而坐在更远处的佐助,在听到血继限界和人柱力这两个关键词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也死死地盯在了带土的身上。
先是对九尾下手,然后又盯上了宇智波一族。
他的脑海中瞬间將九尾之乱,灭族之夜,与屏幕中提到的追杀血继限界的凶手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形成了这个混蛋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偽装宇智波斑,然后收集强大的血继限界和尾兽的力量。
佐助的心中得出了这个顺理成章的结论。
而且为什么地点就在木叶附近?
此人恐怕也和木叶脱不了干係。
【叮!来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带土瞬间成了此刻全场的焦点。
然而,被这么多目光盯著的当事人,此刻內心却完全是另一番画风。
“哈?”
带土面具后面整张脸都僵住了。
血继限界绑架案?
到处追杀人柱力?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锅!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情了?
虽然尾兽他確实打算抓,也正在抓。
但三尾本就没有人柱力,他还没对人柱力下手呢,人柱力不是都还活蹦乱跳的吗?
最难受的是,这些话听在別人耳中,又好像无比合理。
这黑锅怎么就能如此精准地扣到他头上了?
”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尤其是卡卡西那种复杂失望的视线,带土只觉得有团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如果说干了就也就算了,他带土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可问题是他还没干呢。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呵呵。”
面具下,男人嘴角抽了抽,最终挤出两声冷笑来。
既不是解释,也不是否认。
纯粹是————憋得难受,忍不住发出来的怪笑。
然而,这声呵呵传进自来也、纲手和佐助耳中,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傢伙————”
纲手眯起眼睛,拳头已经硬了。
而坐在阴影里的佐助眼底泛起寒光。
在他们听来,那无疑是一种默认,一种对自身罪行毫不在意,甚至是炫耀的挑衅。
观眾席上的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画面中。
客厅里。
“是那个混蛋面具男?”
鸣人闻言,整个人一个激灵,眼睛一下瞪圆,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从茫然变成愤怒。
九尾之乱。
父母的死亡。
孤独的童年。
一切苦涩的根源,都来自面具男。
“可恶!”鸣人咬牙切齿,“又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蛋!他在哪里?看我不揍飞他!”
想到那傢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们的梦境和现实里搞鬼,鸣人再也忍不住,擼起袖子就往门口冲。
“我去把那个叫面麻的傢伙找回来!”
“等等,鸣人。”
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挡在他胸前。
“別衝动。”
梦境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的情况,比你想像的复杂得多,我们连面麻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每句话都说得沉稳又有条理。
鸣人被他眼神盯得愣愣的,刚燃起来的怒火瞬间被这种让人安心的冷静给压了下去。
“可是————”
鸣人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后半句咽回去,只能不甘地把头髮抓了个乱七八糟。
梦境鸣人重新把目光转向水门。
“请告诉我们,面麻他究竟是怎么失踪的?地点?时间?”
“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唉————”
水门考虑片刻后,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疲惫与愧疚更重了一层。
“面麻他————其实不完全是失踪。”
“更准確一点说————” 水门闭上眼睛,像在承认一个连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是离家出走。”
“?”
鸣人先一步喊了出来,整个人都傻了,“离————离家出走?”
梦境鸣人眉头微皱,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思路飞快调整。
而鸣人那边已经炸了,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为什么啊!”
“这个世界的我不是有爸爸也有妈妈吗?家就在这里,好好的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在鸣人单纯的世界观里,能拥有健全的家庭,有父母在身边,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这哪说得通啊————”
波风水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愧疚、无奈、自责混在一起。
“其实————都怪我们。”
“是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
梦境鸣人沉默著。
他不急著追问,而是看向茶几上的相框。
那张已经看过一次的全家福,再次映入眼帘。
照片上,水门和玖辛奈確实笑得很灿烂,但站在两人中间的面麻,表情却冷冷的。
那不是普通的叛逆,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鬱。
水门说起那个危险叛忍时脸上的忌惮,还有他们自身查克拉气息里透出的普通,都意味著,这个世界的父母远不如自己世界的强大。
梦境鸣人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推测,他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鸣人。
后者正一脸困惑,嘴里还嘟囔著有爸妈为什么要跑。
原来,即便父母双全,人柱力的命运,在不同的世界里都一样坎坷。
他重新看向水门,这一次,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开口:“面麻他,是人柱力吧。
水门的身体猛地一颤。
“人柱力?”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看向了玖辛奈。
玖辛奈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此刻满是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似乎想否认,却在与梦境鸣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时,发不出声。
站在一旁的鸣人,也在听到人柱力三个字时愣住了。
“他————也是人柱力吗————”
观眾席上。
自来也、纲手、卡卡西同时沉默下来。
他们知道人柱力意味著什么。
村子的武器。
——
维持力量平衡的筹码。
同时也是可以被牺牲掉的容器。
坐在座位边缘的佐助,此刻心中所想却与其他人不同。
现实中的鸣人,同样是九尾人柱力。
但他的处境,比这个梦境世界的面麻要恶劣得多。
没有父母。
没有家。
从小在全村人的冷眼、歧视和孤立中长大,被当成怪物、麻烦、负担。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柱力在木叶的眼中————都只是这种待遇吗?”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红髮女人的身上。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悲伤与恐惧他能看出来。
“无论是这个梦境世界的面麻,还是现实世界的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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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过是村子用来掌控和利用尾兽力量的工具罢了。”
“鸣人————”
佐助在心中轻声呼唤了一遍这个名字。
或许,旁人看面麻的行为,可能有些不能理解————
但在佐助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面麻的出走才是正確的选择。
因此,他也不该再让鸣人留在木叶了。
留在木叶,鸣人说不定就是下一个面麻,甚至会落得比面麻更糟糕的境地,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人替他遮风挡雨。
“就由我来帮你做出选择吧,鸣人。”
“由我来带你离开这个虚偽的牢笼。”
他握紧拳头,心里重重做下这个决定。
【叮!来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画面中。
水门迟疑了一会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梦境鸣人看著他的反应,心底最后一点不確定也淡了下去。
没再继续追问那些显然会让这对父母更加难堪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明知人柱力危险却没有好好保护孩子。
少年轻轻嘆了口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玖辛奈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子,视线和那位眼神失去焦点的母亲平齐。
刚才那种冷静的目光从他脸上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坚毅的神色。
“放心吧,这个世界的————母亲。”
“虽然我们不是你们的面麻,也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是————”
少年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然命运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让我们遇见了你们,也让我们知道了这件事。”
“那我们就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把你们的儿子,面麻,找回来的。”
“我保证。”
鸣人一听,立刻唰地凑了过来,蹲在梦境鸣人身边,用力把拳头往胸口一拍。
“没错!”他笑得远比梦境鸣人笨拙,却格外真诚,“包在我们身上!”
“绝对会把那个面麻安全带回来的!”
玖辛奈呆呆地抬起头。
眼前,是两个和她儿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
同样的金髮,同样的蓝色瞳孔,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个稳重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另一个单纯认真得可爱。
她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游移,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有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担忧与牵掛。
也有对这两个来自异世界的孩子真实的关心。
她当然希望面麻能回来,可是————
“外面太危险了。”玖辛奈的声音仍然低落,“那个叛忍————”
她想像了一下如果这两个孩子因为帮助她而遭遇危险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o
那样的话,她要如何承受这份愧疚?
“你们还是別管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没保护好面麻————不该让你们来帮忙的。”
梦境鸣人沉默地听完,正要开口劝她,忽然一“砰!”
一声略显粗暴的撞击从玄关方向猛地传来,门板重重撞上墙壁。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冒失的声音早已响起。
“水门老师!”
“水门老师!”
“找到了!”
“我们找到关於面麻的线索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如旋风般衝进客厅。
来服身穿址叶標准的绿色乏式马甲,一头黑色短髮凌乱地翘著。
所有服的目光,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