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模式副本】
【名称:???】
【简介:??????】
“————哈?”
时雨盯著那一串问號,愣了好几秒。
“连名字和简介都不给?”
他下意识又戳了几下,试图翻出更多细节,比如时间线、主要舞台、可能登场人物之类,结果面板只是礼貌地卡了一卡,继续用问號回应他。
什么都没有。
时雨挑起眉头,一脸嫌弃。
抱怨归抱怨,他心里却痒得很。
混乱模式,每天夜晚前有概率额外激活的副本,不占用主副本进度,梦境世界会发生大幅度不稳定变化,甚至改写世界线。
只从描述上看,可玩性爆表。
只不过————
“问题来了。”时雨托著下巴,“到底该把谁丟进去呢?”
木叶村,夜深人静,月光掠过火影岩。
鸣人的房间里,散落的衣服,揉成团的捲轴,空面碗横七竖八。鸣人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大字形摊开。
被子已经被他踹成了团,双腿伸在外面,连袜子都没脱乾净。
嘴角掛著亮晶晶的水痕,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忽的,门扉被从外头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身影从缝隙间闪了进来,动作小心翼翼。
——
来者和床上的少年长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稳重许多,多了成熟。
正是梦境鸣人。
梦境鸣人看著房间內的惨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跟白天相比,好像又更乱了。”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视线最终落在床上。
鸣人仰面朝天,睡得很沉。
梦境鸣人走到床边,低头打量著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走出了截然不同人生的少年。
他轻轻嘆了口气。
“真是的————”
他弯下腰,一点点把那团被子从对方身下抽出来。
鸣人被动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梦境鸣人动作温和,把被子抖平,再轻轻盖到鸣人身上,帮他把脚也一起塞进被窝。
做完这些,少年俯身停在床边,静静看著熟睡中的鸣人,眼里带著复杂。
既有心疼,也有羡慕,还有某种释然。
“你这傢伙啊。”
梦境鸣人喃喃,说到这又停了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悬在鸣人胸口上方。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
下一瞬,温暖的金光从他的掌心渗出。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光点,很快匯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又逐渐膨胀到篮球那般。
那团金色查克拉在掌心缓慢旋转,內部仿佛有液体流淌,轻轻震盪。
这不是普通的查克拉。
“抱歉啊。
他没睁眼,声音却很轻很认真。
“能为你做的,大概也就这些了。”
“这是母亲给我的东西。”
“现在,我留给你。”
“希望以后,它能帮到你。”
话落,梦境鸣人手掌缓缓下压。
那团金色光球一寸寸沉入鸣人的胸口,仿佛融进水面,没有溅起分毫涟漪。
被窝里的鸣人只是下意识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继续哼哼著睡过去。
梦境鸣人注视著那点光芒消失,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於松下来。
他再次环顾了一圈这个小房间。
布局和自己世界里差不多,却因为缺少一些照片,看上去单薄了许多。
可惜啊————
他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月亮,眼神里有遗憾。
“我在这边,只能停留一天。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的话————”
他忍不住想像。
只是他身体忽然一紧。
没有任何预兆。
雪白的光从脚边蔓延而上,在短短一个呼吸间,將他整个人裹住。
“————?”
莫名的抽离感让梦境鸣人瞳孔收缩,好像有人直接拉住了他的身体,將他往遥远的某个方向拖。
“怎么回事?”
“不是说明天清晨,才会————”
只见,白光迅速收紧,如同一颗茧將他牢牢包裹。
梦境鸣人的最后一眼,落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身上。
他想伸手再摸摸鸣人的头,却发现手已经动不了了。
下一刻,光芒骤然压缩到一点,又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捏,房间里安静下来。
梦境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清晨。
天刚蒙蒙亮,鸣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唔————”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手往上伸,整个人像派大星一样用力伸展了一下。
——
手臂刚伸到最大幅度,右手手背突然碰到了什么,有点温热,还有点熟悉的弧度。
鸣人的动作顿住了。
“嗯?”
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但他的身体反应先一步到位,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头髮炸成一个標准鸡窝。
被窝另一侧,正躺著梦境鸣人。
“——?!”
鸣人瞬间清醒,脊背直立,大声叫唤道:“你怎么又跑到我床上来了啊?!”
被吼声惊动,旁边的鸣人,双眸猛然睁开。
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糊,只有极其清醒的警觉。
他意识前一秒还停留在被白光吞没的那一剎那,下一瞬睁眼便已经躺在这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
“这里是————”
他没有立刻回应鸣人的抱怨,而是眼神飞快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同时开启感知忍术。
查克拉悄无声息地盪开,从天板滑到地板,从墙壁扫到窗台。
每一处细节都被纳入感知范围。
床头的书本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书桌上捲轴按大小排开;墙角处的忍具包掛得端端正正;地板上看不到哪怕一点杂物,木纹被擦得光亮。
“
梦境鸣人皱紧眉头。
不是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也没干净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生活的痕跡。
“鸣人。”
梦境鸣人凝重地开口。
鸣人愣了一下。
梦境鸣人缓缓收回感知,重新看向他,眼神格外认真:“小心一点。”
“?”
“这里,很不对劲,这个地方————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世界,也不是我来的那个世界。”
鸣人眨了眨眼,先是愣住,下意识学著他刚才的样子,也开始转头观察周围。
床是床,墙是墙,窗外隱约能看到火影岩的轮廓,按理说怎么看都是木叶。
可仔细一看。
“唔————”鸣人摸著下巴,难得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么一说,好像是怪怪的。”
他伸手比划著名指了指书桌和墙角。
“这也太乾净了吧?东西摆得也太整齐了点,完全看不出来有人住过啊。”
他转头对上梦境鸣人那张依旧绷得紧紧的脸,又看了看规矩到可怕的房间,终於意识到哪里彆扭。
“跟我们家完全不一样嘛。”
说到这里,他反倒笑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轻鬆下来。 “哎呀,没事啦!”
鸣人乾脆一屁股从床上跳下来,一手拍在梦境鸣人的肩膀上。
他咧嘴笑得格外灿烂:“依我看,这肯定又是一个新的梦境世界啦!就像我以前跑去你那边的时候那样。”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木叶更有趣呢!”他一边笑,一边握拳在掌心锤了一下,“下去看看再说嘛!”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已经行动了。
鸣人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从床上蹦到地上,穿著睡衣就往门口冲。
“喂,等等————”
梦境鸣人脸色变了。
“先別衝动!”
可鸣人跑得实在太快了。
梦境鸣人刚伸出手去拽人。
下一秒,只听噔噔噔的奔跑声在走廊里响起,顺著楼板传了过来,毫无掩饰地昭告著鸣人正兴致高昂地四处乱窜。”
梦境鸣人扶额,深吸了一口气。
“这傢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嘴上嫌弃,眼底却是满满的无奈与担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放鸣人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梦境鸣人咬了咬牙,从床上一跃而下,乾净利落。
墙上掛著的忍具包被他一把抓下。
他拉开包口,快速检查了一圈。
苦无、手里剑、爆破符,配置標准,数量不算多,但勉强够用。
“还好,不是空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飞快將忍具包绑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轻,朝门外走去,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鸣人的脚步声在房子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梦境鸣人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乾净得不像鸣人会住的房间,眼神略微一沉。
观眾席上。
佐助猛地睁开眼,他愣了两秒,记忆还停留在脱力前的那一刻。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身旁座位上接连亮起两团柔和的白光。
光芒散去,小樱和香的身影从中显现出来。
“小樱,香————”
佐助微微偏头,瞳孔轻轻一缩,下意识地把脸偏到一边,只留给她们一个侧脸。
溶洞里的对话在脑海里翻涌。
儘管他理智上並不完全相信那个危险的宇智波斑。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深深扎下。
这些东西像石块一样,压在他心底。
这让他在面对这些木叶的伙伴时感到彆扭和无所適从。
“佐助君!”
小樱一出现就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眼睛亮了,朝他挥手,笑容里带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太好了,又能在这里见到你了!”
佐助听著,紧绷的眉心稍稍鬆了一点点。
灭族那一夜,小樱也不过是忍者学校里的小鬼,能知道什么?
把所有怒火迁怒在这些一无所知的同伴身上,无疑是不公平的。
,佐助低下头,嘆了口气,与其说他在恼她们,不如说,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个吊车尾。
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那傢伙昨天会是什么状態?
失落?
生气?
还是————
想到这里,佐助心底浮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犹豫几秒,他还是转过头,看向小樱和香。
“小樱,香,鸣人他————昨天还好吧?”
“?”
小樱先是愣住,显然没料到佐助刚见面会开口问这个。
“鸣人吗?”
她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昨日的画面,隨即笑容自然地浮了上来。
“挺好的呀,我看他精神得不得了。”
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点头如捣蒜。
“何止是挺好,鸣人那傢伙昨天玩的很开心。
1
“开心?”
佐助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他没————难过吗?”
小樱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笑著回应道:“你应该看看他那副得意样。”
“他昨天还学会了飞雷神呢!在我面前秀了半天。”
“飞雷神?”
佐助条件反射般重复了一遍。
那可是四代火影的奥义。
“对啊。”
“梦境鸣人教他的飞雷神!”
香立刻接上,绘声绘色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翻出来讲了一遍。
佐助安静地听著。
起初,他脸上只是带著困惑,。
当香说到鸣人第一次成功施展飞雷神,在村子里来回闪烁,佐助好像看见了对方那副得意忘形的蠢样子。
心里有点酸,又有点好笑。
“那个傢伙——————梦境里的鸣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鸣人没有悲伤失落,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成长和收穫。
“看来————”佐助暗道,“梦境鸣人的出现,对他来说並不全是坏事。”
他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
然而,香的敘述並未结束。
“不过呢,有件事倒是差点嚇死我了,好在后面被梦境鸣人顺利解决了,鸣人因此更开心了————”
说著无心,听著有意,接下来的一段话,让佐助原本略微放鬆的心情瞬间绷得比之前还紧。
梦境鸣人与鸣人遭到三名暗部围攻。
而幕后指使者,居然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
佐助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光从愕然转为冰冷。
香后面说到纲手当场站出来保证会公开鸣人的身世,那些话他几乎没听进去。
“为了继续瞒著鸣人的身世,居然会下令让暗部对鸣人下手?”
佐助在心底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误会或者疏忽了。
如果梦境鸣人不在,佐助冷汗直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宇智波斑在溶洞里说的话:“没有木叶高层尤其是火影的默许,你觉得宇智波一族的灭亡能瞒过整整一个村子吗?那一夜的动静那么大,整晚没有任何援军赶到,你以为是巧合?”
即使是现在他还是有些牴触这些说法。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可现在,连为村子牺牲的四代火影的遗孤,英雄之子,都能被这样对待。
从小被当作怪物,被村民疏远,被高层刻意隱瞒身世,直到现在,那个人为了维持那层虚假的稳定,居然使用暗部。
“如果连鸣人都是这样————”
佐助只觉得心口那股熟悉的冷意再度爬上来。
那宇智波一族呢?
那段被他反覆回忆起的噩梦。
燃烧的街道,倒在血泊中的族人,鼬那张模糊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既疏离又陌生。
“当年宇智波一族所遭遇的一切,背后到底有多少火影的意志和手段?”
木叶高层从头到尾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他缓缓收紧拳头。
“原来————”
不是宇智波斑在挑拨离间。
而是这个世界,从来就没他想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