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只知道粮食从渠水捞上来后不好晒,加之赶上下雨天,于是制造出各地粮仓漏水的假象,用受潮粮食替换走粮仓里的干粮食。”
“喔,对了,前段时间广汉郡王向我借船,说是要运东西去青海道,估计就是运粮食去卖给羊同。”
秦员外道。
叶尘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如果粮食已经拉去卖给羊同了,那基本可以确定周密在误导他,把他往雅州引,引导他怀疑吐蕃。
想干什么,羊同指使的?想利用大唐灭了吐蕃?
脑壳痛。
如果不开放贸易,就不会有这些破事。
真别说,老祖宗打压商人,限制户籍,限制人口流动,很对。
但不放开贸易,经济又无法腾飞。
唉,有得必有失,无解啊。
“老爷。”
就在这时,那赶车的车夫竟然找了过来。
“你知道怎么做吧?”
叶尘冷眼看向秦员外。
“知道,知道。”
秦员外赶忙点头。
“老爷,你手怎么了?”
车夫把马车赶过来,看到秦员外左手不停流血,吓了一跳。
“我被歹人劫持,幸得这位好汉相救,快,帮我包扎一下,送我去成都,我有要事向长史大人禀报。”
秦员外扯了个借口,说着还重金邀请叶尘随行护送,叶尘当然是顺口答应下来。
车夫也没怀疑,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帮秦员外包扎伤口,然后赶车向成都方向驶去,叶尘和秦员外坐在马车里。
两天后,官道上,两名梅宗杀手拼了命地策马往这边而来,似乎后方有什么洪水猛兽。
叶尘自马车车厢里飞身而出,摸出藏在靴子上的匕首射向其中一匹马,又把倚天剑剑鞘射向另一匹马马腿。
两匹马前后发出嘶鸣,栽倒在地上。
两名梅宗杀手反应非常快,提前一步施展轻功从马背上掠开。
叶尘持剑杀了上去。
两名梅宗杀手很急,不想跟叶尘纠缠,一心想离开,却发现他们两个竟然打不过叶尘,被叶尘压着打,险象环生。
两人应对艰难,好一会才找到机会使用暗器逼退叶尘。
刚要逃,却听后方传来破风声,转头一看,一根铁棍旋转着砸过来。
两人赶忙持剑抵挡,被砸得连连后退,后方叶尘又杀来,要了老命了。
两人只能再次与叶尘战在一起。
“驾。”
就在这时,一人策马而来,正是罗士约。
但已经用不着他出手,两名杀手直接被叶尘杀了。
罗士约勒停马儿,有点无奈:“张大人要活口啊,你咋给杀了呢?”
这些杀手武功不差,但只有两个,以叶尘的武功,完全能活捉。
“没用的,这些杀手嘴非常硬,之前我抓了一个,都烤成焦炭了也没松口。”
“陈博他们怎么样?”
叶尘摇摇头,把剑鞘和匕首捡回来,拿出一块手帕擦拭。
“没事,我带领横刀军伏击,当场伏杀十名杀手,只有这两个逃跑,一路追杀而来。”罗士约回道。
“那就好。”
叶尘点点头。
然后用倚天剑在地上写下一行字,杀人者横刀军,上报大行台即可。
然后招呼罗士约继续赶往成都。
叶尘回到车厢里,罗士约骑马在侧随行。
秦员外惊恐地吞咽了一下,原来叶尘真没吹牛,这些梅宗杀手根本打不过叶尘。
之前他还不自量力偷袭,要不是他还有用,叶尘早把他杀了。
一天后,追上陈博他们,一百横刀军随行保护,于官道上慢行,等罗士约。
“楚国公,你去哪了?吓死我们了。”
陈博看到叶尘,差点没忍住骂娘。
说好的没危险呢,危险来了,你不见踪影。
“我早已提前让人前往成都报信,派横刀军来接应,有人一直在后面跟踪,我反跟踪回到旭川县,那些杀手,藏在秦员外郊外的庄子里。”
“你这个县令就没发现秦员外有问题吗?”
叶尘反过来质问。
“啊?没有啊,秦员外乐善好施,颇有善名。”
陈博尴尬而又有些不敢置信。
“哼,乐善好施,他贩卖私盐,谋利六七十万贯,好一个乐善好施。”叶尘冷哼道。
“啊?”陈博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员外,秦员外心虚地不敢直视。
叶尘摇摇头,陈博如果不是伪装的话,那就是能力非常有限。
两天后,抵达成都,罗士约带队直接去了左道令府,张允济和岑文本、陈叔达收到消息,亲自到门口迎接叶尘。
一番寒暄后,进入侧厅,已经摆好了接风宴。
叶尘让公孙武达派横刀军严密保护秦员外和陈博几人。
“怎么样?你们查到了什么?”叶尘询问起来。
“查到暗中有一个叫梅宗的组织,控制着剑南道,必然有不少官员参与其中,只是暂时还没找到证据,都以无能为借口,身上也没纹身。”
“另外,沉在渠水的一百万石粮食,换走了粮仓里的干粮食,致使多地粮仓损失惨重,如合州、泸州、眉州等等,多地粮仓粮食发霉,毁于一旦,多达五十多万石。”
“现在剑南道粮价上涨,各地粮商运粮食入剑南道高价售卖,陈大人的意思是官府出面购买一部分粮食,制造粮食在剑南道非常好卖的假象。”
“吸引各地粮商大量运粮入剑南道,然后官府出面严格控制粮价,把价格压下去,如此一来,粮商再把粮食运回去,一来一回,运费可不低,只能按照正常价格在剑南道售卖,至少亏不了。”
岑文本讲述道。
“嗯,这个办法好。”
叶尘点点头,陈叔达毕竟是当过宰相的人啊。
“大行台那几位大官怎么样?”叶尘继续询问。
“要说干净,可能也就右道令赵素安是干净的,此人有开国之功,封郡侯,能力平平,贪乐好淫,赵素安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很少管事。”
“以前陈大人任左道令时,陈大人管事,赵素安也不捣乱,陈大人回长安后,基本上剑南道的事务都是长史柴况在管理。”
岑文本道。
“我以前说过赵素安,但赵素安说他自己没什么能力,有开国之功已是万幸,不犯错就行,他干涉剑南道的管理,反而会弄出岔子。”
“政绩也不抢,就是混日子。”
陈叔达介绍了一番。
“呵,他倒是通透,其他人呢。”叶尘摇摇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