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1号把水杯推到闻锐面前,“是鸦舟的主意吧。”
闻锐点头,打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2号身上,2号坦然地接受她的打量,并直接点明主题。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抛开所有的立场,我很希望你们能走到终点夺下胜利的旗帜。”
1号答应了闻锐的请求。
『抛不开,你鸦力压所有立场问题』
『嗯,众所周知下个副本的boss是黎,那她的立场就是世界的立场,她做得怎么样呢』
『怎么样……林岚山差点被捶死算不算厉害(双手合十),要不是一周目黎的献祭,老林真就死那了』
『下个副本的boss别称是真言暴君,新读者自己品吧,没看过前作的有福了』
『“互相斗争吧,只有走到权力最顶峰的人才配见到我,打败我、你将得到整个世界”』
『信这句话的有难了』
画面随着闻锐的走动变化,她抬起相机,镜头拉近,画面中出现22岁的关野,闻锐的手轻轻颤抖,漫画画面随之有了轻微的倾斜。
一片对话的气泡中,22岁的关野穿过时间和空间,向闻锐腼腆一笑。
她拍下照片,行色匆匆地离开。
『闻锐,你看到他会想到什么呢?你会想到你认识的那个关野和他的过去吗?你会为22岁的关野没有看到28岁的风景感到遗憾吗?』
『老师你和我去厨房,我给你拿点吃的』
『地下城选择救世主的时间是不固定的,曲音江12岁被神找到,木兰柯28岁被找到,关野22岁,看起来是倾向于年轻化的』
『时间线不同,所以如果我们去挖地下城的历史,说不定能找到其他角色的成长历史』
『地下城、奇妙吧(该启动米奇妙妙显微镜了)』
闻锐拉开门,看见鸦舟在和自己吵架,她转身关门离开等待。
路上遇到拦路的方观南和齐修远,方观南说:“来领任务,您不会忘了吧?”
小舟下意识看向鸦舟。
任务很快发布。
『世界名画《我和自己吵架》』
『何意味,你看鸦舟是什么意思,他能控制任务发布吗……不对』
『?不对』
『不对』
『演都带不演了,从这个地下城开始,任务就是鸦舟在发吧』
『再大胆点,会不会更早』
『方观南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鸦舟到底知道多少』
『我们也不知道(绝望的上帝视角)』
『世界真相都能直接给,你鸦是有点子神秘在身上的』
【嘿嘿,】郑观棋满意地点头,准备进入下一话,【猜猜我是谁~】
【你是邪恶的坏心眼霸王龙,】金闪闪淡淡评价,【马上就要驶入绿化带了,还要继续前进吗?】
【什么?】他忽然感觉视角一低,再回神已经和大自然亲密接触了,【你敢不敢下次等我摔完了再告诉我。】
【说了走路不要看手机,】金闪闪身心舒畅,也不在乎宿主瞒着它什么了,【你上课也快迟到了。】
匆匆忙忙的一天直到郑观棋回家才改善,季华亭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郑观棋吃饭,郑观棋炫得很快,时不时抽空竖起大拇指表示欣赏。
如果说胡奕的厨艺在负三层,季华亭的厨艺绝对是正三层。
季华亭的厨艺源自于三个不会做饭还喜欢展示厨艺的损友,当他们成功在湖边放生了一条阴阳两极分化的烤鱼后,季华亭把他们三个划入厨房黑名单并一手包办了所有需要做饭的聚餐。
“姨,你工作不忙吗?”吃完后郑观棋十分自觉地收拾碗筷,丢进洗碗机后回头和她聊天。
“这点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她关上电脑,“我比胡奕难糊弄,小棋知道的吧。”
“得不到准确的答案,我不放心回去。”
郑观棋自觉拉开她对面的椅子,端正地坐好。
季华亭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像胡奕一样温和,她说话直来直往:“你现在是否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一定。”
“概率。”
“成功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的通话键上划过。
郑观棋点头:“嗯。”
“小棋,”她伸出手,五指修长,每个指甲都修剪得很平,长指甲可能会戳到小孩子,所以她再也没有留过长指甲,“我一直留着照顾你的习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郑观棋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爸妈之前从没想过要孩子,所以当你突然出现的时候,我怀疑他们就是一时上头抱了个小孩养,”她忽然笑出来,凝固的气氛开始流动,“按照他们的脾气,抢仇家的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在我坚持不懈的询问下,你妈妈说‘这个孩子是上天的礼物’,她抱着你逗你玩,你什么反应都没有,看起来像个假人,我当时怀疑她被邪教洗脑了。
但是你爸也这么说,他说家里不缺你这口饭,简直是放屁式的挑开话题。”
虽然看起来不像亲生的,甚至不像生出来的,但是郑云霁很喜欢这个孩子,她说:“既然他们都不要那就归我了,以后这孩子叫我妈妈,这是我凭实力得到的小孩。”
楚泽逸无条件支持他的妻子,他说:“不用她生,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们的亲生孩子、没理由拒绝。”
基因检测一出,还真就是他们亲生的。
“哪个石头,我也去抱。”季华亭怀疑他们犯法。
楚泽逸正襟危坐:“补天石。”
“你儿子孙悟空?”
“郑观棋。”楚泽逸反驳。
“?”季华亭几乎要被气笑了,转头就要去报警。
郑云霁叹气,于是那天知道真相的人又多了一个,季华亭得知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转头揍了胡奕一顿,胡奕大呼冤枉。
郑观棋听得津津有味。
“我想,既然来路正当,那就养着吧,”季华亭看着已经长大的小孩,恍惚间还能看见那个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讲道理的小豆丁,“你很少有情绪波动,整个人活着的欲望很低,其他孩子饿了会哭闹,那是生存的本能,你不会——你不哭不闹。”
“你那对缺德的爹妈给你请过保姆,但是他们对你束手无策,甚至有人觉得你是个小怪物,你妈妈很生气,所以从那以后,我们四个轮流照顾你,胡奕抢你零食,希望你能有点其他反应。”
“但是你看了他一会,把自己的所有零食都推过去了,后面你也知道,你胡叔被你爹妈联手制裁了。”
“我终于知道了,你不是傻,你是太聪明、太通透,这不是孩子该有的表现,我和你爸妈说了,他们那天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后来你就像个正常小孩了,会哭、会笑、懵懂、纯净。”
“我一直觉得那是暂时的,那个面无表情地孩子没有离开,他只是被藏起来了,现在他好像回来了,是吗?”
郑观棋深呼吸,点头。
金闪闪沉默地听着。
“郑观棋,我不管你曾经是谁、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就是郑观棋,我、郑云霁、胡奕、楚泽逸养大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你为了所谓的大义离开我们,”季华亭的手指敲在桌上,“知道吗?”
郑观棋:“知道。”
“你只需要往回走,路我们会替你铺好。”
“你是我们的孩子,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