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是青州省南部地区的中心城市,古称琅琊,多山地丘陵。
“临阳,临近阳河。其实还是琅琊这个名字听起来有韵味!”凌天宇颇有些感慨地说。
说实话,在几年前,他的脚步就没有走出过长州省,大夏的绝大多数地方最直观的印象都来源于他人的描述和电视节目。
“这只能证明你的思想还活在古代!”秋雨沫笑着说道。“天宇,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这一路太过顺利了?”
“顺利的旅途有什么不好呢?我们已经来到临阳了,现在去什么地方?”
“孟午山,柳戏剧团!”秋雨沫轻声道。
柳戏是流传于青州省的地方曲种之一,柳戏戏曲团就是孟午山地区颇为有名的剧团。
孟午山古称孟山或午山,其中幽谷静泉缠绵不绝、悬崖飞瀑滚珠溅玉、险峰绝涧比比皆是,更有古代流传下来的一些神异典故,因而来这里旅游的人一直很多。
当然,至少在来到临阳之前,凌天宇是没有听说过孟午山的,毕竟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山水自在,传说无关,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一生。
“再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赶到孟午山了!”秋雨沫轻轻地逗弄着怀里一个小巧精致的毛绒小熊。
对这种情况凌天宇已经见怪不怪了,在涌泉湖的时候,她就有好多不同形状的毛绒玩具。
“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这么多人?”看着前方不下于十辆的各种汽车停在路上,凌天宇摸出了一根烟点着了。
“凌天宇,你是不是想死呀!”秋雨沫伸手从他的嘴里将烟抢了过去,用力地摁灭了。“这里可是加油站呀,那么大的禁止吸烟的招牌你没有看见吗?”
凌天宇无奈地说:“轮到我们最少还有十分钟,总不能就这样无聊地坐着吧!”一路上他忍得确实很辛苦,他不是一个嗜好吸烟的人,不过在很多时候却不由自主地会想到吸一根烟。
秋雨沫微笑道:“天宇,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傻瓜,放着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坐在你的身边,可是一路上你说过的话加起来都超不过十句!你是不是怕我呀?”
“我是怕我自己!你…”凌天宇心中一动,突然转过头去,似乎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就真的这么可怕?”秋雨沫有些愠怒地说道。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车里的空气太闷了,你要不要下车去透一透气?”
“你…”秋雨沫正要发怒,看着凌天宇奇怪的表情,嘟囔着说:“如果让我永远这样面对着你,总有一天我会发疯的!”说着打开了车门。
“先生,请下车!”一个穿着明黄色工作服的女孩子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笑容灿烂。
“对不起,麻烦了!”凌天宇笑了笑下了车,向四周看去。
在大夏各地,加油站除了招牌和大小不同之外,其外观以及主体布置都是大同小异。
秋雨沫站在距离他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不时地向四周张望。她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可是却下意识地非常相信凌天宇。
加满一箱油需要多长时间?根据不同油箱规格略有差异,却绝对不会太长。正是凌天宇感觉时间太长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辆奇怪的汽车。
是一辆普通的红色汽车,之所以奇怪,是因为这辆车从他开始排队起就一直停在加油场的一侧,显然已经停放了有一段时间。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注意到这辆汽车,不由得郁闷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也许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以后,他的思维已经慢慢地变得有些怪异,可是瞥见车里模糊的侧影时他总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好了没有?怎么这么长时间?”后边的一辆车终于忍不住了,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不满地大声喝问。
是的,时间太长了,加油机上的显示已经超过了一千元,而且还在迅速地跳动。
“马上就好!”握着加油枪的年轻女孩甜甜地笑道,只是她的笑意中明显蕴含着一丝异样的光芒,有意无意之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凌天宇。
“真是讨厌,给飞机加油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呀!”后车门打了开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色小狗走了下来。她的脚上穿着一双足有十几厘米高的淡紫色高跟鞋,肩膀上搭着一条洁白的坎肩,全身上下穿金戴银,显得华贵异常。
“小王,经理找你!”正是少女走下汽车的同时,从加油站里跑出来一个穿着明黄色工作服的青年,摇摆的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雨沫,快退开!”凌天宇心中一动,大声喊道。秋雨沫闻言不由一怔,变故已经发生。
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加油的年轻女孩手握油枪,喷出了一道炙热的火龙,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圈将凌天宇完全裹了起来。
“看我的暗器!”青年手中的手机迅速地飞到了空中,分裂开来,化为点点黑色的光点,轻飘飘地布满了凌天宇的头顶。
火光乍起,凌天宇身形一闪,就要先向后退去,本来以他的速度是绝对会脱离火圈的范围,可是就在他身形方动之际,那个刚刚下车的华贵少女突然原地优雅地转了一圈,一片片晶莹璀璨的光华从她的身体上闪电般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正是她身上华美名贵的各种饰品。
方向的差异很大,可是这些饰品却诡异地划过一道道弧线,飞向他的身后。
脚下一阵麻痒的感觉突然传来,少女怀中抱着的雪白色小狗不知何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腿上,一丝森冷的气息迅速地顺着他的小腿蔓延而上。
“风回九转!”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凌天宇就陷入了铺天盖地的袭击中,天元和地元快速地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激发而出,熊熊的烈焰一时之间难以近身,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圆圈,一股极强的吸力凭空而生,所有亮晶晶的饰品好像飞鸟投林一般被扯入了寒光剑划出的圆圈中,凌天宇飞身而起。
“爆!”大喝声中,悬浮在他头顶的黑色光点剧烈地爆炸开来,一片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凌天宇。
韦耀桐好像鬼魅一般从暗影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幽幽地说道:“他没有说错!只是我不明白,在这之前你并不知道药门的存在,为什么会想到我的身上?”
龙翔笑了笑说:“你说得对,在此之前我甚至连药门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不过我懂得常理,小雅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明显是被人控制了,以前我有一个朋友的情况和她类似。”
“我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有什么古怪的力量,那就只能是药物,像这种超越常规的药物一般人是很难想象的,只有一些不可能存在的药物。正好,奇门中有一个药门,本来是不会想到你的,不过你不该在我离开的时候向我下药!”
“你是一个可怕的人!”韦耀桐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略微带些骄傲的笑意。
他慢慢地举起右手,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他的指尖上一点金芒一闪而逝,一条小指粗细的金色蠕虫慢慢地从他的掌心钻了出来。
“这就是药虫,我们药门独一无二的天赋秘法,以自身精血为引,豢养出夺天地造化的药虫…”
“药童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封小雅轻咬嘴唇,满含怨气。
“为什么?”韦耀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药门之法,法超天地,却一直被所谓的奇门六道压制,想我韦耀桐具有天纵之才,见到封杨之辈却依然诚惶诚恐。”
“小雅,你知道吗?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你只有八岁,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认为你注定了要成为我的女人,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所以,我像所有的男孩子一样,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或者说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
“可是你的未来却只属于封杨,所以我要你成为我的人。我知道,如果被封杨发现,药门也会受到牵连。你知道得不到一个人却要去毁灭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或许在你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炉鼎而已!”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知道的很多!”韦耀桐微笑道。
“这世上有很多人得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以后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很不幸我的性格中天生就有这样的缺陷,女人只不过是女人,只有药虫才是永恒的陪伴。小雅,你做的很不错,你体内的药虫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精气,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只是可惜,你没能和他共度良宵,否则药虫也许会再次进化呢!”
“韦耀桐,我要杀了你!”封小雅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不自量力!”韦耀桐右手轻挥,封小雅的身体突兀地定在了空中,龙翔心中一震,不相信地看着一脸淡然的韦耀桐。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又岂是所谓的法术能够比拟的?”韦耀桐右手虚抓,封小雅慢慢地飘到了他的身前,额头上一条小指粗细的红色印痕扭曲着凸显出来,在皮肤下慢慢地蠕动着。
血水突然涌现,一条血红色的小小蠕虫诡异地从封小雅的额头钻了出来,迅速地钻入到韦耀桐的手心里。
“小雅,原谅我,曾经,我真的很喜欢你!”韦耀桐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掌轻轻地向前拍去。
“嘶!”隐隐的轻响声中,封小雅突然向后飘去,慢慢地落到了地面上。
“什么人?”韦耀桐惊叫一声,转过身去。身后一片寂寥,根本就没有人。
“哗!”轻微的水声响动,一直平静无波的小河慢慢地波动起来,一道道水箭闪电般激射而出。龙翔就地一滚,避过了水箭。韦耀桐身形连闪,消失在黑暗中。
“小雅,我还会回来的!”淡淡的声音迅速隐没,龙翔已经站起身来,静静地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小河。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黑魆魆的身影,静默无声地站在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