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我猜的。”
李卫东接着芳芳回家,也听说了这个去母留子的事儿。
“真的,我真觉得,这个肯定有问题。”
李卫东听过就记住了,职业特殊性,虽然没人找他们,但是事儿他了解了。
“说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她跟这个人结婚,孩子都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没领结婚证。”
这一点芳芳真的是不能够理解的。
“你说这个人的心得多狠啊!
这个女的陪着他三年,管吃管住管生孩子,让他在这活的舒舒服服,滋滋润润的,转头回城了。”
李大娘也觉得这男人心太狠人啊。
“要嘛说,嫁人真的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你只有结了婚以后才知道你嫁的人是人是鬼。”
李卫东没说话,就听着娘俩在这蛐蛐。
“要我说,这姑娘啊,心还是太单纯了,把人想的太好了。
这男的都走了,不回来了。
她还不把儿子赶紧守好了。
居然还能让这男的把孩子给带走了。”
芳芳感觉自己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这人得心大到什么份上,在自己村里头,能让人把孩子给带走,她是傻子吗?
这村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来带孩子吗?
“娘,你信不信村里人一定有人帮这个男人。
不然的话,他自己一个人是带不走这个孩子的。”
芳芳话赶话的,说到这么一句话,李卫东瞟了她一眼。
芳芳,看见了。
“看我干什么呀?”
谭明不理解,“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帮他呢?”
芳芳感觉腿有点酸,她把自己的腿抬起来,搁在李卫东的大腿上。
“这还用想吗?肯定有人帮他呀。”
芳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这个孩子才三岁,三岁的孩子,一般都是在自己娘跟前溜达。
他走了,那估计不是老人带孩子,就是小媳妇自己带孩子。”
这话对,这会儿可不是老人带孩子的多嘛。
“那一般情况下,他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家里头把孩子抱走吗?”
谭明想想,肯定不敢,
“哪敢回来,回来那肯定有人揍他呀!”
“所以嘛,肯定有人帮着他,把孩子骗出去了,那谁能做这个事呢?”
芳芳一脸深沉。
“让孩子出去一定不是陌生人,而是他平常熟悉或者是认识的人。
所以一定是他们村自己的人,而且还得是跟他们家关系比较近,或者是经常来往的人家。”
芳芳自己说完都愣了。
转头看着李卫东,严肃且认真的跟他说,“李卫东,你们真的得注意加强这方面的教育和宣传。
熟悉的人,把孩子给带出去,这个事非常的严重。”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能在街上明目张胆拐人的毕竟是少数,好些人丢了或者被拐了,其实都是周围熟悉的人干的。
“真的,李卫东。
我说真的。
现在知青回城的人这么多,像他们家这种情况一定不是少数。
这些知青,人不能说坏,但是在争取孩子这个事情上,他没有跟人家好生商量,而是用这种法子,太坏了。
这是违法的吧。
如果他人走了,孩子和对象都撇下了,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能只顾自己未来前途,这样的人自私自利,走了也好。
但是如果他们带着孩子走了,而且没有经过合法途径把孩子带走了,这就跟拐卖是一样的。
你们得管的。”
李卫东想想,这事儿媳妇说的有道理。
“对,你回去就跟上面反应一下。”
老太太也同意,这事真的是挺窝囊的,你说小姑娘跟着人家过了三年的日子,到头来人财两空,孩子还让人带走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李卫东回去就说了芳芳的想法,他们找了收购站的主任,带着人下去一查,还真叫芳芳说准了。
孩子就是他们邻居给送走的。
小知青回来没回家,反而找了村里跟他关系好的邻居。
他自己正在村外接应,邻居拿着糖给孩子一出去,孩子的父亲抱着孩子就走了。
小媳妇跟她娘一听这,嗷一嗓子,上去就打他!
几个人凑一起一顿抓,李卫东跟其他人好不容易才给拉开了!
帮忙的邻居气坏了!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你赔我儿子!
我跟你说,我儿子要有个什么事儿,我跟你没完,你们全家都给我等着!”
“你儿子好好的,都说了叫他爹带走了!!”
“哇……我的儿啊!”
李卫东受不了这胡搅蛮缠的劲儿,一点关键的没问,就知道哭!
“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已经构成了人口拐卖罪?”
“你这话说的,人家那是孩子亲爹亲爹还带孩子走,叫什么人口拐卖?”
李卫东背着手,看着他:“这个孩子的户口,落在他姥爷户口名下。
他妈妈跟这个人结婚没领证,俩人没领证。
所以从法律上来讲,他带走孩子需要孩子姥爷同意才行。他姥爷不同意,这就是违法的。”
“照你这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家务事,这在咱们农村地界,这不都太正常了,算什么违法?”
帮忙的邻居一点都不觉得这事有问题,“人家孩子的父亲要给孩子带走,这有什么毛病?”
“行了,你也别狡辩了,跟我回队里,把情况说明白了。”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抓我干什么?”
“你把孩子给骗出去的,不找你找谁?”
这会儿小年轻才知道害怕,挣扎着往后退。
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婆子,推了边上一把,“儿子快跑!”
小年轻撒腿就往外跑,速度还挺快。
“谭明!”
李卫东能叫他跑了?
论跑步,是个他都跑不过谭明。
“回来吧!瞎跑什么!给我老实点!”
“不是,你们不能带我儿子走,他啥都不知道!”
李卫东才不管,手一挥,跟着的人就要带着他离开。
“同志,同志真的,我儿子他不知道,是我叫他干的,是我叫他干的!”
几个人看着这冒出来的老婆子,一点不客气。
“那你也跟着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