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着娘那边是不是有不少山楂来着？”
芳芳坐在沙发上，李卫东坐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芳芳的脚放在水盆子里，李同志正在给芳芳洗脚呢。
自从上次生长痛，李卫东轻易地不叫她弯腰了。
肚子都要开始大了，孩子都会动了，再叫她弯着腰窝着，难受不难受。
“有啊，你想吃啊。”
他刚想说想吃的话自己去哪一点去。
“哎不对啊，你不说你不能吃山楂吗？”
“不是我吃，我给谭明做的。”
芳芳想起这孩子就头疼，说是十六的孩子，结果李卫东说，这孩子实际的年岁才十五出头。这在现在，那也就是初三。
中考的年纪啊。
这会儿的孩子，你说是大人，他有小孩子脾气，你说他是小孩子，他还有点大人的思维。
正是中二期。
关键是家里头还有个狗蛋，狗蛋还不到十五，这俩孩子凑合一起，那都是祖宗。
“我想着给他俩做点山楂糕果丹皮的，积食儿的时候吃两块。”
她笑着说，“我记着我弟弟那会儿……”
李卫东就看着她开始发愣，估计是想起点什么，但是又记不全。
他不想老婆老回忆过去的生活，目前看，记忆之前的日子，对于她的记忆恢复一点用都没有。
前段时间他还跟大夫说这个事儿来着，大夫说，有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记不起来的。
“行啊，做这个玩意儿 是那种山楂做啊？”
“可不嘛，就是山楂做的。”
虽然自己也把谭明当弟弟，但是李卫东还是有些吃醋。
“你怎么没想着给我做点果丹皮山楂糕的？”
芳芳看着李卫东，伸手摸摸他的脸。
“不是没想着给你做，这不是你的消化系统很好，我就一时间的没想起来嘛。
那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做，你吃完了，我再给他俩做？”
李卫东不满意，一边给她擦脚一边嘟囔：“你就哄我吧！”
“那肯定得哄着你，你是我男人嘛，我不哄你，我哄别人去，你能干？”
“啧！”
“好了好了开玩笑呢，你到底要不要啊？”
李同志恨的牙痒痒，抓住她的脚就咬了一口。
“哎呀，你也不嫌弃！”
“不嫌弃，我记得媳妇嫌弃什么？”
芳芳真的受不了，这李狗子有时候真的叫她受不了！
她还带着孩子呢！
做山楂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山楂，得有糖或者蜂蜜。
糖太贵了，好在家里头有山里挖出来的蜂蜜。
老太太收拾着呢。
李卫东提了半袋子山楂出来。
“哎呀，可是用不了这么多，一小盆就够了。”
大哥这是打算做多少啊！
“你管我，我自己愿意收拾。”
嘿，给他脸还来劲了。
山楂洗干净，几个人拿着小铁勺抠种子。
把山楂核和蒂儿都挑干净，几个人除了芳芳，都是一边干一边吃，也不嫌酸倒牙。
“你们少吃点，尤其是你俩，这东西吃多了胃里难受呢。”
“知道知道。”
狗蛋跟谭明来人哥俩好，根本不听。
“这些就够了吧？”
芳芳看着大约差不多了，“我记着地窖里头是不是还有苹果来着？”
“有，你吃吗？”
“拿几个来，这东西放一点苹果跳跳味儿。”
苹果去皮去核切块，一起上大锅，加了清水一起煮。
“大哥，这个火儿别太大了，小点儿就行。”
狗蛋跟谭明俩人跟哼哈二将似的，就这么围在锅台跟前。
“就这么就行了？”
早着呢。
“拿着铲子这搅拌，一直搅和，搅得越碎越好。”
芳芳感觉还是不得劲，这也没个破壁机，这么弄根本不好整。
“切块那会儿切的碎一点就好了。”
“咋整的，这样不行啊。”
三个男的根本不会干，都是芳芳咋说，他们就怎么干。这要是不行，那还能做出来吗？
“也能行，就是得多搅搅。”
芳芳心里头琢磨，这没有搅拌机和破壁机，小磨盘不知道行不行。
想了想，算了要是有大块的不碎的，大不了掏出来用擀面杖擀碎了就是。
“火候差不多了，捞出来放了盆子里头去。”
芳芳指挥着三个人，谭明扶着盆，李卫东拿着勺子往外舀，狗蛋负责望风。
“给，拿着这个，你俩把碎块捣碎了。”
芳芳把家里头的蒜臼子刷干净了，一点儿蒜的味道都没有。
“捣的细细啊，越细越好吃。”
得了命令的狗蛋吧一下，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谭明看看自己没事儿了，“我干啥？”
“家里就一个，要不你俩轮流来？”
轮流来？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那他今儿还能吃上吗？
“等着，我回去拿去。”这东西，谁家都有的。
老太太不懂，谭明这孩子怎么非要蒜臼子，只能给他找出来，刷干净，还没等她问清楚呢，孩子搜一下跑了。
不放心，跟着出去看看吧。
哎呀，她这么大岁数，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孙子，都没有这一个干儿子能折腾！
老太太一进门，就看着这是、俩孩子忙活呢。
“这是干什么呢？”
“娘来了，我给他们摘点活儿干。””
老太太看着，“呦，这是打算做点山楂糕啊？”
“嗯。整点山楂糕。”
“这东西得放糖，不放糖太酸。”
“嘿嘿，我打算放蜂蜜呢。”芳芳拿着李卫东偷来的蜂蜜给她瞧。
“我说我那个蜂蜜怎么少了半瓶子，感情叫你们这几个嚯嚯了。”
“嘿嘿，奶，您这个蜂蜜都放多少日子了，再不吃就坏了。”
“瞎说，你们知道啥，那个蜂蜜放多久都不坏。”
“你们几个别说话了，赶紧的捣碎了，一会儿还得拌蜂蜜呢。”
俩人干快多了，一会儿功夫就捣的差不多了，这次又倒回去，加热后加蜂蜜。
“搅和晕乎了，不均匀不定型。”
李卫东觉得，这个山楂糕就该他吃，这一顿折腾，可真的是太累胳膊了。
大茶盘子拿出来，熬好的山楂酱被铺在上面，芳芳拿着铲子磨平之后，又拿着盖子改好了。
“好了拿出去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