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个味儿真不错。”
大家闻着这满院子的肉味,真的是要香迷糊了。
没想到,人家这个肉的色,那根本不是酱油炖出来的,原来是茶叶和糖熏出来!
确实,这年头,有肉吃就不错了,还做成这个烧肉。
这又是卤又是熏的,还拿着茶叶和糖,那么些的调料,那得多好吃?
老太太悄悄的,一样给儿媳妇切出来一点,放进碗柜子里。
她先切了三块下来,一块塞到儿媳妇嘴里,一块递给眼巴巴跟着她的谭明,还有一块给了狗蛋。
这俩小孩子腚前腚后的跟着,跟要饭的小狗崽子似的。
“东子,领着你媳妇上屋上炕等着去吧。
这屋里头乱糟糟的,叫她上炕等着,吃了好歇歇。”
隔壁婶子看着芳芳拿着肉吃的香,嘱咐李卫东。
双身子的人可得注意着。
老太太明着给孩子塞肉吃,她自己不觉得咋地,其他人看着,可是羡慕的不行。
也就是老李家,家里头就这么一个宝贝蛋,不然谁家七八个孩子,谁会这么惯孩子?
今儿个得有十来号人吃饭。
炖肉炖了一大锅,老太太家的酸菜还不到时候,倒是来帮忙的婶子家的能吃了。
捞了一颗来,做个了酸菜炖猪肉。
今儿剩下的烧肉,老太太也舍得,都切了端上桌。
猪耳朵切丝,猪鼻子切片儿,猪心切小片儿,卤的猪肉切成片片。
一样样的,都摆在大茶盘子里。
锤出来的蒜泥放碗里,酱油味精的一调,就这么端上了桌。
四五个大老爷们一桌,人家喝酒,帮忙的婶子媳妇子一桌,这些人吃饭。
“哎呀,这个肉,味真不错。”
老太太归拢着狗蛋跟谭明,还有儿媳妇,去了里屋吃。
“婶子,叫他们上桌一块吃行了。”
“哎呀不用不用,他们小孩子,吃饱了就耍去了,叫他们上桌,这翻来翻去的,不够上火的。
叫他们自己小桌吃就行了。”
老太太有私心的。
“我样样数数的都给他们捡了点,够吃。”
说着就招呼他们,“你们赶紧动筷子,赶紧尝尝这个肉咋样。”
帮忙婶子撇撇嘴,谁还不知道谁?
李铁柱的老婆子就是心眼子多,当谁不知道,肯定给儿媳妇和小孙子开小灶呢!
不过人家的饭,人家说了算。
这要是她家,她也得给小孙子留着的。
里屋的炕上,就三个人。
炕上摆着个小饭桌,就摆了三个大碗一个碗里是切的烧肉。
满满一碗,满的都冒尖儿了,尖上的肉要掉下来了。
一碗是酸菜炖肉炖血肠。
还有一碗是蒜泥白肉。
谭明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捡着烧肉就下筷子。
“哎呀,你给我留几块!”
谭明才不管呢,这么一大碗,还给她留几块!
他把肉塞嘴里,腾出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吃,使劲儿吃。”
芳芳都要气笑了。
这到底是谁的家?到底是谁做的烧肉!整得好像自己在他家做客似的。
芳芳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劲儿,就觉得这孩子真可怜。
她对谭明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虽然这小子大部分时间在惹自己生气。
可是她总能在某些时间上感觉到小老弟的感觉。
明明知道不是,但是真的就打心里头疼他。
这孩子跟自己一样,孤家寡人离家万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算是缘分。
芳芳给他夹了肉放碗里,又给狗蛋夹了一筷子,。
“慢点吃,还有呢。
不够吃咱们再做就是了。”
谭明抬头冲她呲牙一乐,继续大口的嚼肉。
李卫东那桌都在喝酒,就着这点菜,几个大男人喝的微醺醺的。
“柱子,真不是说,你这个命是真不错,你说说,卫东也有出息,儿媳妇也好,还会做菜,这肉炖的是真有味儿。”
这是喝大了。
“嗨,什么命好不命好的,咱这在新中国,还有命不好的?”
这话对!
李卫东不愿听他们咧咧,从屋里出来,上了里屋。
“怎样?吃饱没有?”
芳芳看着他进来,赶紧给他塞了一口肉。
“你自己吃,我吃过了。”
芳芳才不信呢。
熏着肉她还是有数的,这么说吧,老太太偏心眼子,给他们这屋至少拿了三分之一的肉进来。
外面两桌他能吃上几口?
谭明已经吃撑了,这会儿斜躺在被垛上消食儿呢。
“吃饱了吗?”
“吃饱了。”
“吃饱了,一会儿帮着收拾收拾,刷刷碗。你嫂子这会儿不方便弯腰干活儿,你帮衬着点。”
芳芳想说其实她才三个多月不到四个月,还没显怀呢。
实在没必要这么紧张。
没想到谭明特别好说话,“这还用你说?
我肯定会帮着她干活的,你放心,我都不带叫她动手的。
我嫂子这手,那就不是刷碗的手。”
芳芳可好奇了,“我的手不是刷碗的手,那是干啥的手?”
李卫东一听谭明张口就头疼。
这小子只要能给他吃的,那就是祖宗。
他真怕有一天,这小子让人家拿着好吃的给骗了!
“嫂子你的手,那可是享福的手,嘿嘿额嘿嘿……”
芳芳一看就知道他没憋啥好屁。
“嫂子,嫂子,不,你不是我嫂子,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我亲姐。”
谭明没脸没皮的,李卫东伸胳膊支开他,“你离我们远一点。”
“东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跟我姐说话呢。”
谭明哄人的时候特别没脸没皮,“你下回想吃点啥?”
芳芳看着他,“没有,我暂时没有想吃的。”
狗蛋看着谭明,“谭明哥哥,你好像狗腿子。”
“去,你小孩子知道个屁啊!”
谭明伸手胡噜狗蛋的头,“你小子,差辈了,我跟你小叔是兄弟,你得叫我叔叔。叫叔叔!”
狗蛋:“你才比我大几岁?”
“管我大几岁,大半天那也是你叔叔!”
狗蛋毕竟岁数小,生活的环境也够单纯,他拧不过谭明无奈之下求助小叔:“小叔,你看他!”
李卫东抬腿侧坐在炕沿上,叫芳芳靠着他,才不管他俩的官司。
“嘿嘿,没人管你!给我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