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芳芳做了个闭嘴拉拉链的动作。
“那咱们村的鹌鹑蛋还能挣到钱吗？”
李铁柱点点头，“挣，怎么不挣？比鸡蛋挣钱。再是交任务，那也能挣。”
能挣到钱就行。
能挣到钱，就不白费她这番功夫。
“那我还孵化小鹌鹑吗？”
老爷子想了想，“孵，怎么不孵。”
他跟村书记都商量了。
“你别光折腾鹌鹑蛋，你也折腾一下鸡蛋。
咱们靠着母鸡孵小鸡太费劲，你试试鸡蛋能不能孵出来。”
他们琢磨了，鹌鹑养殖能以村集体的名义进行，那养鸡应该也行。
一家多养两只鸡，那也不少了。
或者干脆就在村里找个地方盖养鸡舍，养多了，下了蛋，就算只交任务，那多的也能给社员们添点吃的不是？
芳芳在早就开始实验了。
她上着班，在家就跟老太太鼓捣。
孵小鸡这事儿主要是老太太牵头，村里小媳妇们带头干活儿。
老太太摸索出来的温度，大约是38度左右，不能超过一度，超39度就不好养，容易死。
大约二十二天一批。
连着废了两批，老太太有点失落了。
一批十个蛋。
两批就是二十个。
第二批小鸡失败之后，老太太伤心了，晚饭没吃，就躺炕上了。
芳芳跟李卫东咬耳朵，“咱妈没事儿吧？”
李卫东也有点担心。
他娘一直挺能折腾的，骂他爹骂他的时候中气十足，一点儿事儿没有。
这会儿蔫巴巴的，真的不多见。
“你去劝劝去。”
芳芳急眼了，“那是你娘，你咋不去劝呢？”
李卫东看着她，“我去了一准挨骂，娘心里不舒坦，那就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我去了，她嫌弃我说话不好听，那就得骂我，但是咱妈不会骂你。”
“……”
“不是，你咋看出来的她不会骂我？”
这都咋得出来的结论？
“再说了，咱妈脾气多好啊，我就没见她骂过人。”
芳芳觉得李卫东这人对自己的母亲有偏见。
她溜溜达达的进了屋，“老太太？”
婆婆妈正闭目养神呢，睁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咋样了？有心请吃饭不？”
老太太也不吱声，就这么淡淡的看一眼，又闭上了。
“起来吧，这才几点，你就打算睡觉了？”
芳芳没话找话。
“你有事儿啊？”
“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就是问问，我晚上炖的红烧肉鹌鹑蛋，你要是不想吃，我能替你吃了不？”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芳芳最近特别能吃。
还特别馋肉。
看见肉，不说红烧的，就是生肉她都想啃上一口。
芳芳觉得，自己肯定缺蛋白质了。
老太太无所谓她也馋肉，但是孩子爱吃肉，她少吃两口能怎么。
“我不吃，你吃了吧。”
看来真的是伤心了。
芳芳抬腿坐炕上，她推了推老太太，“啧，你这个老太太，就这点事儿，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说咱们孵化鹌鹑蛋，那温度控制的好好的，这个鸡蛋咋就不行呢？”
“怎么不行，那不是行吗？”
“咋行了？”
李卫东靠着门框，抱着胳膊，“能孵化鹌鹑蛋，那就能孵出小鸡来。
其实别的地方也有人工孵化的。
不然我送你跟芳芳去学习一下啊？”
“有这屁你不早放？”
李卫东被堵了一句，闭嘴了。
“妈，亲妈，你真没必要为这点儿事儿糟心。”
芳芳拉着她劝她。
“你看，咱们的小鸡虽然没成功，屌但是你没发现吗？都是成了型才死的，我觉得，说明咱们前面的步骤都没啥问题，但是后面温度应该差一点。
我估计是最后的时候，控温没控好，要么高了热死了，要么冻死的，再就是是不是长的太快了，壳也厚 ，她啄不开？”
老太太想了想，爬了起来 。
“你想想，是不是？”
芳芳拉着她，“妈，我和你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你这会儿就把孵小鸡这个任务当成咱们八年抗战，那么艰难都过来了，咱们孵小鸡总不至于用上八年吧？
再说了，咱们要是真摸索不出来，我就陪着你上人家那学学呗？”
“你这话说的，人家就一定能交给咱们啊？”
“那有啥不能的，咱们花钱学，还能不教给咱”
芳芳没说的是，不教给你，那纯粹是钱没花到位。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什么干不了？
“起来吧，我今晚上还做了你爱吃的腌黄瓜菜。
你不说你爱吃点辣的吗？
我特意放了小辣椒调的味儿，你尝尝？”
芳芳做了一次酸辣黄瓜，老太太就爱上了，之前做的吃了了。
腌黄瓜最好是小黄瓜，前两天她又做了一批，今儿才开封。
“圣母皇太后，您就赏脸，品鉴品鉴，吃点呗？”
芳芳拿出哄亲娘的劲儿来磨叽老太太。
她摇晃着老太太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拉扯她下炕。
李大娘这辈子没闺女，老了老了，在小媳妇身上感受到了养闺女的心情。
还圣母皇太后？
“哎呦，你这个嘴啊，可得有个把门的。”
嘴上嫌弃的不行，心里真是被哄的乐开了花。
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不怨她疼她！
她叹口气，“行了行了，下去吃饭去。”
“得令，小李子，传膳吧！”
哼，刚才还圣母皇太后，到他这，就成了小李子了？
李卫东瞟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芳芳拉着老太太出来，狗蛋都急了。
“奶奶，快来快来，今晚上的菜可好吃了。”
今晚上是芳芳掌勺的，主要是老太太罢工了，陈红英两口子今天大夜班，不在家。
老爷子，算了，老爷子顶多能把馒头热透了，炒菜不咋能指望。
李卫东那个手艺，她不想吃。
所以晚上是她掌勺。
老太太坐下，一个柿子汤，盆红烧肉鹌鹑蛋，边上是凉拌的茄子，还有一小蝶子的酸辣黄瓜。
儿媳妇也不嫌麻烦，做的杂粮饼。
芳芳揭了一张饼，加上肉菜，还有小黄瓜，卷起来，递给老太太，“圣母皇太后，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