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奈芙了一下,很快想起这个人来,“坏了——我可能知道她为什么失踪?”
她听了听,在克莱恩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如果你是一个女海盗,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疾病中将”特蕾茜的船上,还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待遇不错”
“”我好象也明白了。”克莱恩抬手扶额。
他们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件事,奈芙又开始劝说克莱恩向自己祈祷,这是相当合理的提议,克莱恩应下了,顺便把威尔·昂赛汀留下的干纸鹤通过献祭仪式交给了奈芙。
3月4日,克莱恩吃到了用巧克力酱拌的面条,把面放在他面前的水手告诉他,这是前一天他的母亲特意吩咐的。
克莱恩意识到奈芙大概是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的,但是他仍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找到了奈芙,真心实意地问道:
“你是怎么想起来用巧克力酱拌面的?”
“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奈芙摊了摊手,“我一直很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但是自己又没有勇气尝试你吃了吗?”
“我第一眼看到差点以为你让人给我下毒——”克莱恩想起那份面,表情显得十分怪异,“很遗撼,我和你一样没有尝试的勇气,也许你要去问问那个吃了的人。”
他旋即把最后吃了那份面的海盗告诉奈芙,奈芙如愿以偿知道了这古怪东西的味道,并且诚恳地邀请克莱恩前往纯白空间品尝。
克莱恩坚定地拒绝了,为了转移话题,他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问阳历还是阴历?”奈芙反问道。
“你居然过阴历生日吗?”克莱恩惊讶地问道。
过阴历生日的人并不常见,除却少数人的家族传统,大部分情况下,只有阳历生日比较特殊才会这样一一比如说,如果你生在2月29,那确实可以考虑过一下阴历生日。
当然,也有阴历生日比较特殊的情况,警如象二月二龙抬头这样吉利的日子,如果恰好生在这个时候,一般也会这么过生日。
克莱恩不确定奈芙是哪一种,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都说一说?”
“12月22号,”奈芙回答道,“我生在那一年的冬至日。”
看来是这个日期比较特殊她的名字也是按这个取的吧?嗯?
克莱恩猛地一个抬头,对上奈芙凝重的神色,恍然道:“你也想到了?”
“是啊,”奈芙叹了口气,“冬至日啊————”
有些缘分,或许是出生前就注定好的。
气氛忽然有些压抑,一时间谁也没再开口,还是奈芙浅笑着绕开了话题:
“嘉德丽雅今天向我抱怨她船上的弗兰克了。”
“恩?”克莱恩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也不能算抱怨吧—”
奈芙偏了下头,又接着说道,“总之,就是她跟我汇报了下弗兰克最近干的好事。”
她停了停,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我之前跟弗兰克提了一下摇钱树的存在,他突发奇想,决定把金镑和树杂交,进行尝试——”
“很遗撼,”奈芙叹了口气,“没有。”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行,我不能这么想,明明他成功了是件很可怕的事克莱恩把那点惋惜埋在心里,开口劝慰道:“这种事情,就算成功了也不能说是好事
奈芙警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只是“喷”了两声,在克莱恩无所适从的姿态中离开了。
在到达拉夏岛之前,先一步到来的是新一周的塔罗会,周一,当克莱恩坐在愚者的座位上,用灵性包裹住塔罗会成员的深红星辰时,他才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在奈芙迈过半神这道门坎后,他仍旧能收到和回应奈芙的祈祷,但将奈芙带上“源堡”这件事,以当前的他,却做不到了。
塔罗会耽搁不得,要思考怎么办也是之后的事情,他迅速镇定下来,将其他人拉了上来,“正义”奥黛丽环顾四周,惊奇地注意到了那张空缺的座椅。
阿尔杰等人很快也注意到了,但愚者并无异常,只表明“纯白”小姐因故无法出席,于是众人便将这当成了一次寻常的缺席。
一除了嘉德丽雅。
回想起几天前的白色雾气,以及那一声“冕下”,嘉德丽雅心中募地升起了一种不安。
以普世的观念,塔罗会算是神前会议,作为参与人员,在嘉德丽雅的认知里,他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活在愚者的注视中。
但奈芙无疑是特殊的,嘉德丽雅知道她有一位神灵作为母亲,从愚者的态度来看,她的母亲必然不只是天使那么简单,大概率是一位真神。
而通过收集的信息来判断,她似乎还继承了她母亲的遗产,在贝尔纳黛身边长大的嘉德丽雅对串行0的存在并不陌生,一直以来,她都怀疑奈芙是在通过某种方式掌握这份遗产。
而如今,这种掌握似乎走过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虽然未曾见识过,但嘉德丽雅怀疑,她被白雾带去的地方是传说中的神国,而在神国里以神灵的身份同她对话的“纯白”小姐,此刻大概率已经与凡人真正拉开了界限。
一而一场神前会议,如果有了两个神灵,那文该怎么判断主次呢?
此刻,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
塔罗会在嘉德丽雅翻涌的心思中结束,克莱恩送走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回到现实世界,前去查找奈芙。
奈芙似乎早料到他会来,在他敲门后让他进来,毫不意外地朝他问道:
“你没办法把我拉上‘源堡”了?”
“是”克莱恩皱着眉带上了门,“我说你今天有事,但这个借口拖太长时间,谁都会意识到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你魔药消化得怎么样了?”奈芙问了一句。
“你希望我在晋升以后能将你带上塔罗会?”克莱恩微微一愣,“也许真的可以?我也不知道行不行,那毕竟是人与神的分界线嗯,我大概能在一个月内消化完魔药,这倒也不算是太突兀”
“不,”奈芙摇了摇头,“我在想,我还要不要在塔罗会待下去。”
“恩???”克莱恩睁圆眼睛,神情相当错。
“你已经要串行5了,”奈芙陈述自己的想法,“论实力,“隐者”也才串行5而已,尤其是你还有‘海神权杖”的帮助,而论隐秘知识—坦白来说,除了并不适合告诉你的,和你现在不能知道的,我已经差不多都告诉你了,后续呢有问题,也不是不能问我。”
她停了停,又接看说道:
“我最开始接触塔罗会,一方面是对你感到好奇,另一方面则是迫切的生存问题一一你知道的,‘神弃之地”那个鬼地方—
“而现在,半神是一个金钱不再能发挥作用的层次,我对神奇物品不太有须求,魔药材料就更不需要了,仪式——塔罗会也很难帮得上我,继续留在塔罗会,大概也只能做信息交换了,而这方面,其实有你一个就完全足够了。
“至于‘神弃之地””
半神层次的“偷盗者”能够偷窃距离,只要让弗兰克最初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再拿上能够净化污染的神奇物品,作为“真实造物主”的眷者,她不仅能在“神弃之地”自由行走,而且无论走到哪座城市,她都是贵宾。
除非她撞见阿蒙了。
奈芙摇了摇头,又接看叹气道:
“而且,随着我们的层次越来越高,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克莱恩,你要明白,一场神前会议是不应该有两个同层次的神灵的,如果他们没有主次之分,那就只有—
“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山不容二虎,除非——呢不对,我真的是一公一母————不是,一男一女——算了,总之,就是这是早晚的事———”
“——你说得没错,”克莱恩认可了这件事,“这确实是不可避免的—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奈芙身上,语气微沉:“这也是你早就想好的吗?”
“这不是,”奈芙毫不尤豫地否认了,“这是我刚才发现自已没有被邀请参与会议,思考人生的时候得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在克莱恩难掩的震惊中低垂下头,用泛着浓郁悲伤的语气开口:
“刚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恼了伟大的愚者先生,才没有被邀请参加这一次的会议—”
一滴晶莹的泪在她的眼晴里凝聚,淌过面颊,滴落在地面,克莱恩看着那滴泪,语气稍显迟疑: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奈芙,我印象里面,你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吧?
是不是因为你刚晋升半神,受到了什么影响———
“没这回事,”奈芙否认道,“我刚才把小时候考不及格被我妈打的记忆翻出来了“”——?”克莱恩呆滞了两秒,毫不尤豫地扭头就走。
奈芙没有阻拦,她看着克莱恩的背影,直到他关上房门,才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轻声自言自语: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和他说。
“随着我晋升半神,乃至天使,甚至更进一步-主啊,您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我愚者之间的联系,比同您之间的联系还要紧密的,对吗?
“尤其是,在我有三个那样的前辈的情况下?不过话说回来,‘白塔’和‘暴君”暂且不提,如果是‘太阳”途径的话,他应该表现得非常虔诚才对吧“不,他实际上也应该非常虔诚才是—-而且背叛了以后还不改圣典,比起自称偏执狂的那个,才象是个真正的偏执狂———”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一个疑问在此刻涌现了出来。
奇了怪了,“永恒烈阳”为什么要背叛?从弱小时被扶持,又是“太阳”途径,不应该把当时的“远古太阳神”视为心中的光吗?被威胁了?种墙头草啊·聚合的影响有那么大?
哈,从不改教义的举动来看,也不排除他想让自己心中的光和自己真正融为一体,信仰已经满足不了了,只想真正成为自己主的一部分嘶,这个情节听起来怎么有点—罪过,罪过,幸好您听不见我的心声—
奈芙低下头,再次画下了一个虔诚的倒十字。
位于迷雾海的拉夏岛相当隐秘,在“黑死号”来到那附近后,奈芙把可怜的克莱恩一个人留在了船上,向空气中伸出手,一抓一“卧槽!”
因为第一次使用技能不熟练的奈芙,惊恐地意识到,她离海面还有两米多的距离。
当然,对一个半神来说,这不是问题,毕竟又摔不死她。
冰层在海面上凝结,奈芙落在冰面上,第二次伸出了手。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当她第二次超前踏出步伐时,恰好踩在了海面上,以她为圆心,脚下凝结出一块不算大的冰。
最开始奈芙操纵的距离不算太远,熟练了几次以后,她才将自己送上拉夏岛。
环顾了一圈岛屿后,奈芙的脑海里浮现出嘉德丽雅提供的拉夏岛地图和翡翠城的进入方法,她按照地图找到了一座山峰,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崖壁念出了一段巨人语咒文:
“芝麻,开门!”
罗塞尔大帝,你都在教孩子什么啊喷,我要劝她把这个咒语改成“小兔子乖乖~
奈芙一边腹诽一边走进了崖壁上似真实似虚幻的道路,低声咕嘧着这也听不懂的话: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
她停下脚步,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蓝宝石一样剔透的大海,以及翡翠组成的华丽城堡,念出了这段话的最后一句:
“壑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