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穹苍目光看着少年人,问道:“你就是此番相约之人。”
“晚辈天炼烛龙,来此是为一解欲苍穹前辈所受阴风泣月掌之伤。
叶尘开门见山,手中紫锦折扇轻摇。
欲苍穹一声轻笑过后,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比锐利的气劲猛然而发,“接下此刀,你才有谈话的资格!”
猛然出手,指尖刀芒爆发,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明亮刀虹。
叶尘面色如常,手中折扇一化紫锋而现,如影流虹,挡下疾驰刀光,
一声兵响,刀气迸散四溢,叶尘不见一丝后退,身形宛如泰山耸立。
红鲤剑锋出鞘,意欲护主,被叶尘伸手阻止。
“红鲤,不必如此,前辈只是试探而已。”
却见试探过后,欲苍穹捻须赞道:“少年人,好根基,好招式。”
叶尘谦虚道:“比不上欲老在刀道上的境界。”
“境界?我们这些人不过痴长几岁,提前几步罢了,未来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欲苍穹展现一代宗师风范,直接问道:“挡下我这一刀,你确实有谈话的资格。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说出如何知晓我所受之伤?”
叶尘嘴唇轻启,吐露几字,“离首峰,阴阳师。”
“原来如此。”
欲苍穹心中已有判断,想是阴阳师的尸骨被少年发现,从而寻上自己。
虽不知这名少年人是从哪里知晓这桩旧事,至少可以确定与邪能境无关。
他说道:“不过少年人你也够豪气,竟然说能够化解我所受之伤。”
“年龄不是局限,心态才是。”
叶尘自信说道:“晚辈敢前来与前辈交易,自然有其底气。”
欲苍穹也不是矫情之辈,直接问道:“既言交易,那就直接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就是欲老以及您那位兄弟忆秋年忆老的刀法剑法。”
叶尘开出条件。
欲穹苍的刀法造诣已达无心无刀的绝代高人境界,起手运招行云流水,虽使刀法却不带刀剑,仅以手指运使罕世绝招,刀里藏剑式,剑里运刀招,纵观苦境刀界,也是唯一达到无心无刀境界的刀者。
而忆秋年的剑术,也已达到随心所欲,人剑合一的境界。金子陵曾这样评价过忆秋年,世上达人剑合一的剑者不在少数,但唯有忆秋年的人剑合一最为特殊,也最厉害。
二人分居刀界剑界顶峰,此次机会难得,叶尘自当换取二人刀法剑法。
欲苍穹摸了摸下巴,笑道:“年纪虽轻,胃口倒不小,有我的刀法还不够,竟然还想要那剑痞的剑法。”
“欲老也说了,少年就该有豪气。以前我没得选,现在自然是全都要。”
叶尘丝毫不掩盖自己对顶尖刀剑之道的野心,左手握拳,发出噼啪声响。
欲苍穹目光看在对方右手那柄样式独特的剑上,“想要我与剑痞的看家本领,是因为你手中这口单锋剑吗?”
身为刀界顶峰,自然是知道单锋剑背后隐显流派的存在。
叶尘笑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解释起来很麻烦,需要一一说明吗?”
觉得此话颇对自己胃口,欲苍穹笑道:“那便不用,我可以将刀法给你,不过剑痞那边···”
叶尘拿出准备好说辞,“昔日封灵岛之决,前辈为兄弟付出而受此伤。我相信前辈的兄弟也是同样的重情重义,在知晓此事后,必然也愿意为前辈付出。”
这也是他为欲苍穹这位刀界前辈提前避免未来悲剧所作的努力。
欲苍穹因阴阳师一掌难以痊愈的伤势,长期压制之下,时受月阴之苦,需以麻药止痛,偶然情况下被兄弟误见他吸食麻药,进而怀疑其人格,以为他贪图长生,故托辞机缘图已毁。
在后续得知真相,激愤下的欲苍穹越做越错,与昔日敌人合作,杀兄弟,最终死于炎熇兵燹手中。
那时的欲苍穹是死于他人之手,不如说他是死在自己手上。
从杀了一名结义兄弟后,欲苍穹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苟活于世,不知所以。越来越悔恨,越来越痛苦,每伤一个兄弟他就心如刀割,比死还要难受。
在人生的最后一战中,虽然中了兵燹一刀,但也选择在最后一招留手,指气停在其胸前隐而不发,放过炎熇兵燹。
回到苗疆后,自悔其过错、断气而亡,没有服用身上能够起死回生的长生不老药。
一代刀界顶峰就此惨淡落幕。
借疗伤之事将此事提前揭破,又有忆秋年在五人中充当润滑剂的在,便还有缓和的馀地。
听到此话,欲苍穹略微一怔,只觉眼前这名年轻人高深莫测。
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受世俗一切的束缚,笑容和熙,言辞直指人心。
“想不到你连此事都知晓,看来为了与我交易,你还真是准备了不少。”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欲苍穹回过神来,轻声笑道。
叶尘奉承道:“也是前辈人品可靠,所以晚辈才敢如此。’
欲苍穹捻须问道:“你想怎样交易?”
叶尘提议道:“前辈可先将刀谱给我,作为交易,我会先解决你七成的伤势。待前辈将忆老的剑法带回时,我再为你解决剩下三成的伤势。”
“恩,很公平的交易。”
欲苍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他的提议。
“拿着吧,这是给你的了。”
自怀中拿出一卷绢布,指尖波动,将自己的刀法记载写在其上,扔给叶尘。
叶尘接过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说道:“如此,我先在这里为前辈解决七成伤势,缓解每逢月阴之时所要经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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